巫怀也发现了在外头踱步的少女。 哟,这不是老婆他妹吗?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0915给的剧情做不到事无巨细,巫怀一时间也没处去求证原剧情里今晚司瑶是否来过这片山谷。 “宿主,你老婆住这里。”0915提醒道。 巫怀更好奇了。 那这倒霉孩子过来找她哥干什么? “花田有阵,宿主你别给人家全拆了。”0915说完,继续去监视那七人了。 巫怀看了看没头苍蝇一样的司瑶,再看看显然运行良好的阵法,啧了一声。 奇门遁甲啊,好久没复习了,可别手生了。 等巫怀研究完一圈,发现司瑶已经被她哥放出去了。 更大的问题是,破阵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一破阵,不是他被发现,就是这阵法得补。 哪个巫怀都不想选。 他选择作弊。 0915检测到后台的数据,翻了个白眼,将巫怀用灵力的痕迹抹去。 越活越回去了。 司臻没想到司瑶会来找他。 这个妹妹自打小时候那一茬,就不怎么黏他了,他深居简出,平常也很难见到。 能让这小妮子自己过来一趟属实是稀奇。 司臻原本都已经睡下了,是养着的小雀过来给他叫起来的。 此时的青年,一身白色的丝质长袍,一头漂亮的长发就这么凌乱地散在身后,没有穿鞋,就这么赤足站在土地上。 司瑶咽了口口水。 她哥怎么睡觉也跟个神仙一样好看? “有什么事,急到不能等到明天?”青年一开口,就是生人勿近的冷。 司瑶早就习惯了她哥这套,抓着司臻的袖子就往门口走。 “哥我刚刚做了个噩梦,睡不着了,就来找你了。”司瑶轻轻晃着青年的袖子,语气乖软。 司臻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梦到什么了?” 司瑶晃他袖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梦到有外来者骗了我,还杀光了寨子里的所有人。” 月色很美,容色出众的兄妹俩,即使不着任何修饰,也如月光精灵一般,令人心醉。 “包括我?”司臻抓住了重点。 他这个妹妹,倒是少有这么低落的时候。 “嗯,包括哥。”司瑶有些维持不住刚刚的故作轻松,眼睛已经泪汪汪的了。 司臻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更不知道如何安慰平日里一直是开心果的妹妹,只能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带着人坐到了椅子上。 “把你的梦,完整跟我讲一遍。” 拥有完整传承的司臻,自然知道这种梦不会无的放矢。 尤其是司瑶平时根本不会接触相关的信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点完全说不通。 司瑶一点一点慢慢回忆。 司臻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司瑶的叙述,不像是梦,更像是亲身经历,她能说出来的都是根本不会被注意的细枝末节。 巫怀在旁边也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傻孩子怕不是重生了吧?所以才托辞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这样想着,巫怀把光屏调了出来,就近给司瑶做了个扫描。 巫怀叹了口气,不是重生,但也差不多了。 世界意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最惨烈的那一段记忆给传给了司瑶。 也难怪这孩子这么迫不及待来找她哥。 前脚还看着亲哥死在自己面前的,后脚肯定急着来找正主了。 只是要解释,确实也只能说是梦。 司臻也看出来司瑶说了半天但是解释不清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干脆就不强求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查。你现在已经和那些人打过照面了?” 司瑶摇头。 “那就先绕着走,等我查清楚再说。”司臻想到了什么,还是多叮嘱了一句,“下次就别晚上过来了,寨子里会有游客,半夜在外游荡不安全。” “游荡”,用来形容今晚的司瑶,确实没问题。 “哥,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睡一晚?”司瑶张望了一下,看累了都只能看到一张床,“我打地铺也行的!” 司臻摇了摇头。 这边山谷的特殊布置,没有经受过药物训练的人,晚上睡在这里对身体有害。 “好吧。”司瑶也没强求,“那哥你带我出去吧,我现在回去。” “有什么需要就和长老说,长老是自己人。” 司瑶记下了,乖乖跟着司臻起身出去。 阵法里进出的路是完全不同的,司瑶压根不敢乱看,恨不得直接变成司臻的小尾巴,省得被丢下。 司臻将司瑶送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门口。 兄妹俩是有一幢明面上的独栋小楼的,二层,只是司臻不常住,一般就只有司瑶自己住这里。 有周围的村民在,司臻也不担心司瑶的安全问题。 “早点睡,有眉目了我会来找你,不用去山谷冒险。” 司臻想了想,还是叫了只小雀过来。 和刚刚叫醒他的是同一窝训练的。 “实在想来就让它通知我,名字你自己取个就行。” 司瑶知道司臻出手的都不是凡品,赶紧双手接过小雀,放到了自己肩头。 小雀通体雪白,只有翅尖和尾巴尖有一撮晶蓝色的毛。 在司瑶手上也不怕生,在肩头站定后就轻轻啄了啄司瑶的侧脸。 确认司瑶带着小雀去睡觉了,司臻折返回了山谷。 站在自己的小屋门口,司臻看向了面前的虚空处。 “跟了一路了,是想我亲自请你出来?” 怎么听这个“请”都不像是很文明的意思。 巫怀撤掉了身上的灵力现身。 “你和小妹说的人是一路,想做什么?” 司臻一眼就看出了巫怀的身份。 他又不完全避世。 整个寨子周围所有的鸟兽虫鱼,都可以是他的眼线。 苗疆秘闻3 在巫怀面前,司臻完全没了刚刚的温和。 刚刚虽然冷着脸,但和自己妹妹说话的时候,司臻都是尽可能放柔了声线的。 而眼前的司臻,就像是一柄完全出鞘的剑,锋芒毕露,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这位圣子,一直是做事随心的性子。 寨子又没有强求圣子一定得避世,司臻隐居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 为了寨子,司臻不建议拼上半条命解决掉巫怀。 巫怀和司瑶口中的外来人完全不是一个危险等级。 “我和他们可不是一路。”巫怀轻嗤,“只是同行罢了,他们的死活和我无关。” 这是一个信号,表示你若是想去解决了那些人,巫怀不会干涉,甚至还可能是那个递刀抛尸帮忙填土的。 “手里的线收一收,别把自己手伤了。”巫怀一脸的云淡风轻,将原本对着自己的杀招轻松点出。 司臻把线往袖子里收了收。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掖着了。 况且现在也没有撕破脸的必要。 司臻没有从巫怀身上觉察出恶意。 “来做什么?” 巫怀左右言顾其他:“我来都来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进去坐坐?” 司臻侧身让开路。 巫怀大摇大摆进门,坐在了刚刚司臻坐过的椅子上。 不仅坐下了,巫怀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用的司臻的杯子。 司臻在他对面坐下。 巫怀喝了口水,发现真的是白水,感觉没什么意思,主动交代。 “巫怀,来这里采风的旅行博主,我的设备都还在那边的客房里,不信你可以去查。其他几个人是因为报的旅行团,就结队过来,路费还能匀一下。来之前,我一个都不认识。” 司臻没有说话。 巫怀的话他不全信。 他又不是真的老古董,一个旅行博主能有这身手这本事? 欺负他宅是吧? “招待的人都会说,这里晚上禁入,你还来?” 巫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们的客房不隔音,隔壁在做运动,太吵了我睡不着,就出来了。” 司臻神色一僵。 这人是怎么做到把那种事情挂嘴边还理直气壮的。 他干脆转身去隔壁拿了个小陶瓶出来。 巫怀接过,拿在手里晃了晃。 听声音像是什么药丸。 “吃了,今晚看到的事情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事。” 司臻盯着巫怀,神色戒备。 若是巫怀肯乖乖吃下去还好,若是不肯,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巫怀用灵力探了探。 哟,真狠心啊。 这么毒的玩意儿也给他啊! 不过这种级别的难得,老婆能拿出来给他说明重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