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脑子可能开了光。 不想来什么偏就要来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确认没问题了才去开门。 一开门险些和人贴上。 眼前是乐颂那张放大版的俊脸。 乐颂则是感觉一阵水汽朝着自己面门而来。 然后就看到了傅炀杰这身打扮。 从他的视角看,傅炀杰这身穿了和不穿没什么区别。 俯视下哪还有什么看不到的。 反倒是因为开着门,室内又是空调又是风扇的,吹得白色背心前后晃动,隐隐约约的反倒是更加勾人。 傅炀杰让开了路出来。 他看到乐颂头上的薄汗了。 都把他载回来了,总不好再让人家站在外头。 傅炀杰找了个新杯子出来,给乐颂倒了杯温水。 乐颂瞧了眼递过来的杯子,又瞧了瞧不远处同款相近色系的另一个杯子,借着喝水的掩饰,勾了勾唇。 自己手上的是绿的,桌上那个是蓝的,杯口一圈白色的边是一样的。 “乐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眼瞧着乐颂坐下就不打算起来了,傅炀杰试探着开口。 好问题。 乐颂其实真没什么事情。 也就是来看看傅炀杰目前的生活环境而已。 但这话说了,估计这小子就得炸毛了。 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我这段时间也得住宿舍,想着来找你问问有没有空,毕竟吃个饭踩雷还是挺坏心情的。” 傅炀杰的脑子艰难运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乐颂的意思是想找他约个晚饭。 不是,你们老师说话都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这临时找人也不是很方便了,这边的老师我也还没接触过,想着刚好和小傅同学有些交情,不知道麻烦不麻烦……” 越说越不像话了。 恰好喜欢你3 “不麻烦。”傅炀杰打断了乐颂意犹未尽的表演。 眼瞧着人从有些蔫儿瞬间变得容光焕发。 傅炀杰:…… 要说他没被演,他也是不相信的。 你们搞学术厉害的也这么会演戏吗? 一时半会儿的,傅炀杰还真不知道该带人去哪里吃饭。 他对吃的要求不高,饿不死别跑厕所别进医院就行。 被其他朋友避雷过的店,只要不是吃了蹿的他也觉得还行。 不过看乐颂这样子,估计也是吃不惯那些的。 傅炀杰有点愁。 现在发消息问一下巫怀还来得及吗? 希望那俩在他发消息的时候别在卿卿我我。 “头发不是还没干吗?不擦了?”乐颂委婉提醒。 主要是这人跟柱子一样拄自己面前,好好的蹭饭局都快变成老师家访了。 “噢,就这样就行,天热,自己会干。”傅炀杰干巴巴应了,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他和乐颂一人坐在桌子一边。 “你忙你的,我有点事情。”乐颂拿出手机,朝着他歉意笑笑,“到饭点了提醒我一声就行。” 在提前写作业和打游戏之间,傅炀杰选择了抱着平板看语法视频。 还掩耳盗铃似的戴上了头戴式耳机。 耳边和脑子里回旋着天书一样的高级语法,戴着耳机都拦不住这知识往外跑。 别说学进去了,越听越困。 乐颂也不是真的有事。 不过是借着手机的掩饰好让傅炀杰没那么不自在罢了。 他看到傅炀杰点开了语法视频,只不过以他这边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大半个背,其他情况是看不到的。 刚想着他什么时候能换个姿势,结果发现人直接往前一倒,戴着耳机就这么靠桌上睡着了。 睡着了? 乐颂有些不确定,拿着手机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旁边,探头瞧他。 结果和迷迷糊糊的傅炀杰看了个对眼。 主要是刚刚倒下来的时候,因为戴着耳机的缘故,给他磕醒了一点。 脑子还能勉强记得寝室里不止自己一个人,想睁眼挽救一下。 挽救进对方眼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 乐颂默默缩回头,傅炀杰则是果断闭上眼睛。 装都装了,总不能这会儿坐起身吧? 这对间歇性社恐选手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收到了消息的巫怀发了几个定位给他就继续陪白砚青学习了。 虽然不知道傅炀杰要这个干嘛,总归知道吃点好的了。 巫·老父亲·怀表示很欣慰。 尴尬是真的尴尬,困也是真的困,尤其是在闭上眼睛但耳机里还在放催眠音频的情况下,睡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乐颂确信自己听到了很轻的鼾声。 他干脆绕到了傅炀杰面前去。 真睡着了啊? 小时候的习惯现在都还在,一听到要背的东西就直接不分场合昏昏欲睡。 乐颂在周围找了找,先把风扇关了,又把空调的风给调小。 空调打太足了,再加上刚洗完澡,这觉睡完离感冒也不远了。 做完这些,乐颂检查了一下傅炀杰的睡眠情况。 显然是一点都没被打扰到。 说起来,他和傅炀杰,确实好多年没见了。 他家里早早就搬出去了还移了民,他那时候没有知道傅炀杰动向的渠道,加上因为家里安排直接走的学术路子,刚上大学的年纪就进了研究所学习,保密协议的缘故回家都是一两年回去一次。 等学成了,这才迫不及待回国。 没和家里人商量,忙活了一大圈把国籍改回来。 改完就马不停蹄去联系这边的学校。 好在身上的履历足够漂亮,而乐颂的额外要求在他们看来不过随手的事情,这才有了这个所谓的临时顶班辅导员。 但现在看来,傅炀杰貌似不记得他了。 傅炀杰其实记得一些。 不过他和乐颂相差八岁,乐颂一家搬走的那年,傅炀杰才四岁。 小孩能有什么记性,只知道曾经有过一个愿意带着他玩的邻居小哥哥。 当时还是邻居的时候,两家还算是点头之交。 但真当人搬走后,几年下去,本就没多少的感情也就淡了。 没人在小傅炀杰面前提起,加上还在不断认识新的小伙伴,把人给放一边了也就情理可原了。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乐颂的思绪。 他去阳台外面接电话。 他来这边当客座教授的事情瞒不过家里人。 傅炀杰睡得迷糊,隐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翕开一条缝,傅炀杰看到乐颂在阳台上接电话。 瞌睡虫跑了不少,他只是不慎听到,没事吧?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乐颂面色平静,他知道他回来这事瞒不住,也不打算瞒。 “您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更改。” “嗯,我知道,不过我不需要。” “那边也没好到非留不可,您就当我打算回来报效祖国吧。” “嗯,您别生气,我现在人在国内也不会飞回来。” “……” 听着不像是什么很美好的话题。 傅炀杰挪了挪稍微有点僵的手臂,结果带着身体往旁边一偏,“咚”的一声,膝盖就磕桌子上了。 这动静大到打电话的乐颂都听到了。 更别说阳台门压根不隔音了。 救命,怎么碰到这人了社死情况就一茬接着一茬! “先这样吧,您有空不如多去公司那边盯着点,我能管好自己的事情。”乐颂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草草解决了电话,收拾好表情进门。 “抱歉,是不是我接电话的声音太响了?” 乐颂的歉意不似作假。 傅炀杰摇了摇头。 本来就没睡怎么深。 这会儿也不是他惯常的睡觉时间,纯粹是被知识催眠的。 况且,有人在,他就这么睡着了也挺没礼貌的。 醒了还算是好事。 “不好意思,家里人对我的一些决定有点意见,已经没事了。” 傅炀杰心不在焉点头。 他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出来。 也不用跟他解释什么原委。 傅炀杰一直对别人的事情没那么多的好奇心。 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这是这么多年傅炀杰的亲身经验。 “说起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我总觉得以前和你见过。” 乐颂承认,他母亲那通电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至少他想更快试探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恰好喜欢你4 乐颂从小就过目不忘,“总觉得以前见过”也应该去掉“总觉得”。 傅炀杰一怔。 他下意识把自己带入进了小时候就认识乐颂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