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也知道自己这个形容有点奇怪,但他确实是从巫怀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些。 新奇,不算讨厌,甚至有点想要这样的时间再多一点,再久一点。 只是砚青从来没有表露过这样的情绪,说出的话也就没有他预期的那样温和。 开口之前,他没想着这么泼巫怀冷水的。 因而砚青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巫怀这种人精哪里看不出砚青的纠结。 他原先这么一提也不过是玩点茶艺情趣,真当真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巫怀绕过床,走到门口牵着砚青踩着他刚铺完没多久的地毯就往里走。 边走边跟他咬耳朵。 “这么好看这么善良大方的砚青大人愿意收留,是小的的荣幸,要不来检验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巫怀带着人到了床头柜边上。 砚青原本还有些奇怪床头柜有什么能看的。 结果巫怀拉开抽屉,一层是眼罩、褪黑素之类的日用品,二层是一整抽屉排列整齐的小零食。 砚青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下面一层的小零食上。 “我自己做的,睡前或者什么睡醒后可以吃点垫垫肚子,平常你想起来就翻点,我定期弄点新的补上。” 其实更适合搞个零食架或者零食小车。 但显然不是很适合目前两人的同居情况。 等之后更熟络一些了再考虑。 “不用这么麻烦,我……”平时也不回来。 砚青还没说完,就被巫怀接过了话茬,“不喜欢吗?我原本还想着每天去给你送午饭的。” 其实他去给砚青送饭这事,完全就是百利无害。 本身这样的事情和目前的主流情况不符,只要利用好了能作为很好的舆论宣传案例。 看,不是所有的雄虫都是你们那个死样,还是有体贴顺心款的。 而且巫怀之后要配合他的工作,和他的属下去混个脸熟,之后的事情也会方便不少。 不太重要的一点是,确实能吃得好点。 最近的一顿饭已经让砚青的胃彻底被巫怀给收服了。 虽然不是不能继续拿着营养剂将就了,但这会儿看怎么看都像是自虐。 有这条件不享受,傻似的。 所以好像,也不是不能答应巫怀。 砚青思忖着,没注意自己的一只手还一直被巫怀牵着没松开。 “喜欢。”见巫怀说完是真的有些低落,砚青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要是有空想送饭,我提前把你的信息录进去。” 巫怀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快得好像刚才就是演的。 “真的吗?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想吃什么我先准备一下。” 巫怀说着就要拉着砚青去他刚刚填满的冰箱点菜,又被砚青拽了回来,一个没留心就往后倒了下去。 等两虫反应过来的时候,巫怀已经靠在砚青身上了,而砚青则是坐倒在地上,后背靠着床。 很明显磕到了。 巫怀赶紧翻身下来,试图去拉砚青的衣摆,手都快碰到了才想起来这会儿好像不能这么亲近。 “磕到了,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有点像先上车再补票的免责声明。 砚青没怎么在意,就这么掀了衣摆给巫怀看。 军雌的身体素质很强,这会儿也不过是稍微红了一点,别说破皮了,红的颜色都很淡。 “红了,我去拿一下喷雾……” 砚青已经把衣摆抽回去了。 “不用,一会儿就没了。”砚青没有在意,站起身。 “你没什么事情要做吗?先去忙你的工作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他其实没什么事情。 但是直觉告诉他再继续和巫怀在一个空间内近距离接触,可能憋出有点事。 还是距离产生美,就算没事也得有事先挪开点。 巫怀也没什么事。 原主的工作周期都挺长的,一两天不画稿根本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更何况以巫怀的效率也不需要这么久。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巫怀一件事。 他倒是可以给砚青准备一套定制的首饰。 从设计到制作他完全可以自己来。 可以一套婚礼的时候用,一套给砚青平常作日常用。 之后去战场的时候应该不多,一些平常的首饰搭配日常的衣服也不错,就算是去议事也不会显得散漫。 还能多准备一些搭配不同的套装。 雄子阁下你老婆要跑了!14 谁不喜欢把自家伴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要求伴侣衣着舒适不必过度强求美观的,只能说明那人就不适合有对象,只爱自己的玩意儿罢了。 两人的生活轨迹逐渐固定。 砚青得忙于收拾前任虫皇留下的各种烂摊子。 作为帝国历史上第一位登上皇位的军雌,新虫皇从上位开始就显得没有那么名正言顺。 历史遗留加上新政推出之后落实和相关的镇压措施都缺一不可。 砚青一个日常在前线忙碌的少将,都已经被迫当起文职的暂代丞相了。 天知道他恨不得继续回前线斩杀异兽。 但从龙之功哪里是这么好领受的。 他确实是答应了巫怀每天回去过夜。 但随着事情不断处理不断推进,砚青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巫怀倒不担心自己的魅力和砚青是否会看上别的虫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无非是那些个政务的事情。 要巫怀说,砚青挑新皇的眼光他不会质疑。 但是好歹当个守成之君没问题吧? 老是扒拉人家的老婆干活不让回家是怎么个事? 这么忙怎么不去克隆几个自己帮忙干活? 巫怀直接杀到了灯火通明的皇宫。 前段时间每顿不落地给砚青送饭,已经让皇宫所有的守卫都眼熟了巫怀。 就连新皇在一开始也很惊诧为什么巫怀能这么听砚青的话,而且看样子砚青在这个家庭里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 在知道巫怀的光辉历史之后,新皇也就不奇怪了。 这种恋爱脑的虫在这个社会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存在。 还偏偏这么得天独厚到了s级,还被砚青捡漏了,只能说有时候运气确实是挺重要的。 他哪里知道砚青根本劝不住巫怀。 看着确实是温温柔柔你说什么都对的一副态度。 但是巫怀在拉着他规律作息这件事上的执念是任何虫任何事都不能左右的。 听到手下给自己汇报说巫怀现在来了,砚青就知道完了。 他现在就是一整个明知故犯。 直到现在已经超出他和巫怀约定的回家时间很久了,但想着既然都已经超了,那不如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做完,早点做完也能早点把手头的烫手山芋的给甩掉。 于是就忙活到了现在。 砚青不知道的是,巫怀先去找了一趟新皇。 新皇对他一直是客客气气的,毕竟这位看似温和的雄虫阁下,不仅不喜欢别人喊他雄子阁下,看似文弱却一手能甩飞一个军雌。 要不是经过再三确认,新皇都要以为巫怀是雌装雄了。 会客厅。 巫怀过来,还是一副如此严肃的态度,新皇还以为雄保会的残余组织又要开始组织大规模暴动了。 但巫怀开口就是: “你们皇宫的上班时间能不能规定一下?” 给新皇都整懵了。 哪里来的上班时间。 这不都是活干完了差不多就走吗? 新皇想了想自己的战斗力,大概是抵不过砚青的,还是老老实实交代。 巫怀不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个弹性工作制。 都未来科技了怎么工作制度还这么落后。 砚青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怎么还把虫当单身的使唤? 单身虫·新皇并不是很能理解巫怀抓狂的点。 “反正我话就放这里,你们要做什么我支持,但砚青的休息时间必须得保证。” “那大概什么时间算是保证了休息时间?”虫皇好声好气和巫怀商量。 巫怀思忖了一下。 “最迟下午五点得出来。”他先前和砚青约定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八点。 这会儿都快十点了! 新皇自己工作狂要事业不要睡眠没关系和他无关。 他还想和砚青长长久久寿终正寝嘞! 度蜜月时间来当工作狂是个什么事 他都独守空房多久了! 他要抗议! 所以就有了砚青发现巫怀来逮虫的事。 被拦腰扛着上了悬浮车的时候砚青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文件。 那份文件被砚青拿来挡脸了。 虽然悬浮车停在皇宫内,但这也太丢脸了。 他就算再怎么面无表情都觉得这种场合被手下看到了尴尬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