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苏伏棠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像一朵被露水打湿的花。” 元无咎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在腰窝处停住,指腹轻轻按下去。 “娇的。” “粉的。” “软的。” 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往下按一分。苏伏棠浑身都在抖,却咬着枕头不肯出声。 元无咎俯下身,嘴唇落在苏伏棠的后颈上。 “啵——” 山洞里响起一声清晰湿润的声响。 苏伏棠的身体剧烈地弹了一下。 “师尊!” “嗯?” “你、你在干什么?” “亲你。” 元无咎说完,又亲了一下。 “啵——” 这一次落在肩胛骨上,嘴唇收紧又松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嘬出一小块红痕,像拔罐一样。 “啵——啵——啵——” 元无咎沿着他的脊背一路亲下去,每一口都带着响,每一下都在皮肤上留下一小片粉色的印记。 苏伏棠快疯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攥着枕头边缘。嘴唇死死咬着枕巾,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啵——” 又是一声。 苏伏棠终于忍不住了,从枕头里抬起头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师尊!你能不能不要——”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元无咎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沾着一丝透明的水光。 他就这么看着苏伏棠,眼神幽深,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不要什么?” 苏伏棠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要亲你?”元无咎凑近他,“那你说,为师不亲你,亲谁?” “” “嗯?说啊。” 元无咎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指尖在他的腰侧轻轻打圈。 苏伏棠眼角有点湿,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亲的。 元无咎看着他,觉得自己的乖徒儿实在是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桃花红。嘴唇被他咬得又红又肿,微微嘟着。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又白又小。 “我的棠儿~”元无咎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的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怎么能这么漂亮。” “这么乖巧。” 苏伏棠被他捏着脸,嘴都嘟了起来,说不了话,只能发出一个音。 “唔——” “更漂亮了。”元无咎笑了一下,低头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苏伏棠终于忍不住了,抬起脚就踹。 元无咎捏住他的脚踝,低头又亲了一口。 苏伏棠触电般缩回脚。 老畜生。 彻头彻尾的老畜生。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遍,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个老畜生根本不在乎他骂不骂,甚至被骂了还会觉得可爱,然后变本加厉地亲他。 元无咎终于收了手,拿被子把他重新裹好。 “炼化还要一会儿,别乱动。” 苏伏棠把被子裹紧,滚到石榻最里面,贴着石壁缩成一团。 脊背上的红痕印在石壁上,凉丝丝的,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在心里把“老畜生”又骂了三百遍。 天亮之后,元无咎把干透的衣服递给苏伏棠。 苏伏棠躲在被子底下换好,从头到尾没看元无咎一眼。他的脸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后背上的红痕还没消干净,随着他穿衣的动作若隐若现。 元无咎靠在洞口,看着他系腰带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秘境没什么好东西了,回家。” 苏伏棠没理他,径自往洞口走。 元无咎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先不急着回宗门。”元无咎的下巴抵在他头顶,“你说苏伏棠偷了什么? 出了秘境,元无咎没耽搁,揽着苏伏棠的腰直接御剑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苏伏棠站在剑身上,被元无咎从身后环着,后背贴着师尊的胸膛,热度透过衣料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元无咎的下巴搁在他头顶,偶尔低头说一句“站稳”,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苏伏棠僵着身子站了一路。 在他忍不住想要捶老畜生的时候,家出现在面前。 院子还是老样子,苏伏棠推开院门的时候,一只芦花鸡从他脚边蹿过去,咯咯叫着扑进了菜地。 “娘——” 他刚喊了一声,话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苏母从屋里走出来,气色好得不像话。面色红润,眼睛发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簪着一根银簪子,身上穿了一件靛蓝色的新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止。 苏伏棠愣了一下。 “棠儿回来了?”苏母笑着迎上来,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我——” 话又被打断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锅铲,围着一条围裙。 “阿棠回来了?正好正好,叔炖了鸡,留下来吃饭!” 苏伏棠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苏母。苏母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轻轻拍了他一下。 “这是隔壁你赵叔,你别多想。” 多想? 他什么都没想,娘幸福就好。 赵叔端着一锅鸡汤放在桌上,自然得像是已经在这里做了十年的饭。苏母给他夹菜,他给苏母盛汤,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让苏伏棠如坐针毡。 一顿饭吃完,苏伏棠几乎是逃出来的。 “你娘的第二春。”元无咎靠在树下,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怎么样?” 苏伏棠面无表情地走过他身边。 “走吧,去看灵儿。” 苏伏棠御剑进院子,苏灵儿正坐在院子里绣花,肚子微微隆起。 她抬头看见苏伏棠,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 苏灵儿扔下绣绷子跑过来,一把抱住苏伏棠。苏伏棠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你怀着身子。” “还不到四个月,没事。”苏灵儿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 她丈夫从屋里出来,见了苏伏棠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手忙脚乱地去倒茶。 苏伏棠在妹妹家坐了半个时辰。 茶换了三盏,点心上了两盘,苏灵儿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搬了出来。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拉着苏伏棠的手不放,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苏伏棠离开的时候,苏灵儿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 “哥,有空就回来!” 苏伏棠点了一下头,转过身的时候,抿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元无咎在镇口等他。 “高兴了?” “嗯。”苏伏棠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元无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高兴就好。走吧,回宗门。” 宗门还是那个宗门。 山门巍峨,灵气浓郁,弟子们在广场上来来往往。唯一不同的是,元无咎御剑落在山门前的时候,守门弟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行礼。 “见过元长老!” 两个弟子腰弯得几乎要趴地上,声音都在抖。 元无咎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他渡劫成功的消息,早就书信一封,送回宗门。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纷纷退到路边,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出。苏伏棠跟在元无咎身后,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嫉妒。 元无咎如今是宗门修为最高的人,比宗主还高出两个境界。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坐镇宗门,宗门声势比以前大了十倍不止。 苏伏棠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