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很滑。
边渔垂眸,怔怔地瞧着手心这一小段,抬眸能瞧见小小的的它连着柏时聿修长的脖颈。
光风霁月的男人和他站在同一级台阶,柏时聿并未阻止,甚至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低下了头,对上边渔的眼睛。
浅色的瞳孔看人时其实会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慢,但这双漂亮的眼睛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感觉,就是疏离也不曾有过。
柏时聿这么一低头,边渔不自地就缩了下手,连带着绸带一起往后拽了些许。
男人并未挣扎,只是认真地凝视着他,似乎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由在他一个人手心。
只需要轻轻一拽,就可以决定眼前人的生死。
……柏时聿就是他的了。
两人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柏时聿率先垂下眸、看他虚虚抓握的手,薄唇轻启,“好看吗?”
没有主语的一句,也不知是问这身穿搭……还是问眼前的这个人。
手心顿时被烫了似的,边渔骤然松开手,含糊着应了一句好看。
此时此刻的氛围太过于奇怪,边渔抬眼瞧见盛宸也在二楼,瞬间就如看到救星一般松了口气。
抿着唇也顾不得别的,只匆匆跟柏时聿打了个招呼,就大步跨上楼梯、逃似的走到盛宸身边。
柏时聿停在原地没有追逐,微仰着头,静默地看着青年的背影。
盛宸方才结束了一次交际,回头便看见边渔气息不稳地朝他走来、像是迫不及待。
唇角一下就扬起来,盛宸目光灼灼地看着边渔跑向自己。
而后,余光才看见站在楼梯上的柏时聿。
“你为了躲他才来找我啊?”盛宸状似难过地对边渔开口。
边渔在几步之内就抛掉了那一缕莫名其妙的情绪,摊了摊手,有恃无恐道:“那我去找别人玩儿喽。”
“欸,别啊,”盛宸笑着上前两步,亲自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端了杯酒,“我喝酒赔罪可以吧?开个玩笑嘛。”
边渔扬了扬下巴,轻哼一声,转身轻轻地往栏杆一靠、背对着外边儿。
盛宸和他一正一反地挨着,手肘搭在栏杆,对上柏时聿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青年和他的肩膀抵在一起,盛宸居高临下地对着柏时聿举了举杯,似乎在说——
他选了我。
柏时聿漠然看着,转身下了楼梯。
他选择从另一边上二楼。
既然边渔现在觉得不自在,他就不出现在对方面前。
……
慈善募捐是花小钱搏好名声,顾家自然不会放过。
但这事儿沾不了边渔,反正他没钱已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索性没凑那个热闹,在二楼躲清闲。
盛宸觉得今晚的边渔格外不一样、让他心动得紧,匆匆应付完下边的事儿就上楼来、免得让柏时聿那家伙见缝插针地撬他的墙角。
“一个人猫这儿干嘛呢?”他推开半掩着的门,眼眸含着笑意。
边渔懒洋洋地躺在沿窗的小沙发上,没玩手机、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安静下来的青年,倒是意外地符合了他那一身男大学生穿搭。
盛宸眼神闪了闪,坐到他旁边的小沙发上,一双笔挺的长腿憋屈地屈着,“怎么不说话?”
“累。”边渔一向巧言的唇舌此时懒散得很,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盛总也来偷闲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青年还是第一次对他这样撒娇,展露了更私人化的一面,就像是敞开心扉开始信赖他一般。
在这安静的空间内、外边的觥筹交错似乎远离了他们,盛宸心念微动,骤然生出些许冲动来,说:“边渔,我很久没正正经经地谈过一次恋爱了。”
“别人图我的钱权,我也的确……荒唐过几年,”盛宸正了正神色,“但我对你是真心喜欢。”
我也只图钱权。
边渔这样想着,慢慢坐直身体,不发一言地看了他两眼。
盛宸莫名有点儿紧张,面上却还是笑着、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深情样儿。
“我不看别人的过去。”边渔随口说。
话音到了盛宸的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没等他再说些什么,边渔倏地指了指旁边的棋盘,“玩两局?”
“好。”
他们下的是象棋、也不急着分胜负,棋走得慢。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紧接着就是一声:
“哟,我说怎么不见你家小子,原来是跑这儿躲懒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