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魏然跪下求纪文因还是需要点心理准备的。 “你得骗得过宋骋,能做到吗?”纪文因看向她,提出一个要求。 这算什么麻烦,只需装上一天纪文因,甩开宋骋就好了。 魏然没觉得有什么难的,笑着说:“姐姐说的事情,我会办好的。” “现在可以后悔。”纪文因夹着一根细烟,冲着魏然吐出一口青雾,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魏然生活的环境早对这些习以为常,香烟散发的味道不算呛人,寒夜里吹得魏然醉醺醺的。 魏然假装咳了几下,扇了扇烟雾,“我愿意帮姐姐。” “什么代价都能接受吗?”纪文因再次问她。 这种气氛倒像是真有古怪了,走到这一步,魏然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会比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还要危险吗? 不会了… 现在有个一举两得的机会,为什么不做呢? “我要她后悔。” 纪文因柔和地笑了笑,“这样啊。” 说着,温柔地拿起魏然微微战栗的手,笑意也更浓,“咦你好像很不安。” 合作达成了。 魏然得到安慰般突然回扣住纪文因的手,索性趴在她的肩头,“你也会帮我的。” 纪文因皱了皱眉,推开她。顺手往魏然的衣服里放了家里的钥匙,以及何一三的身份证明。 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在她们之间都不能成立。魏然被她推开,有些郁闷,指尖陷入纪文因的手背,意气用事地留下印子,这样做了才突然反应过来,忙着转移话题: “你要怎么应对他们?” “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纪文因挑眉看魏然。 “我讨厌你总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之前趁着我记性不好的时候,耍的那些小心思,我可从没和你计较过。” 纪文因还是那么看着她,即便面带浅笑,还是能察觉到嘲弄的意味。 魏然被她盯得心烦意乱。 在知道娜娜对宋骋超出寻常的关心之时,她只是想顺手推舟,利用宋骋那种人的性格,让喻娜遥意识到不管纪文因在或不在,宋骋旁边都不会是其他人。 这总能让人彻底死心的。 除了这个……魏然确实也有别的心思。 她不想让纪文因再出现。这个人的存在总会提醒着什么,那种提醒令人作呕。 纪文因不是想要找到答案吗。魏然已经算是很好心了,送她去纺珠岛找这个答案,甚至把母亲也让给她。 “总要让我心里也舒服些吧,你倒是在爆炸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想想我替你受了拷问的罪。” 魏然在邱元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也是吃过苦头的,还被邱元害得当着一众警员的面受辱。 魏然瞄了眼纪文因脸颊上的伤口,在粉底液的遮盖下还是能看出点青紫的痕迹。 “还有…”不顾纪文因反感的态度,魏然按了按那处,“这是宋骋欠我的,当初我在警局被她咬过,也是替你受的。” 纪文因不耐烦地拽下她的手。 “要一件件同我清算吗?” 魏然不由得想起了纪文因这个人在纺珠岛是多么的风光,会让人产生忌恨和报复的心情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你从小过的日子,已经比我强上许多了,真要算起来,还是你占的好处多。” 话毕,一阵短促的笑在耳边响起,回音加深了这个笑,在废弃的场馆显得有些可怖。 只是,魏然看着发出笑声的人,那种不安和说不出的怪异又都荡然无存了。 “你羡慕我?”纪文因笑得眼睛弯起,疑惑地侧头看魏然。 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在纪文因面前,魏然总是压不住情绪,她被纪文因的态度再次刺激到。纪文因在笑什么,笑魏然在纺珠岛过着老鼠一般的生活,展现优越感吗? 冬夜的风冷冽,要在脸上结霜,人的表情也变得凝固。 “你又在嘲笑我吧!” “我只是觉得,我们在教堂聊天的时候,你还是很可爱的。” 纪文因从没对魏然说过这样的话,魏然只觉得她在作弄自己,可却还想继续听纪文因继续说下去。 “你真这样想?”在问纪文因的时候,连魏然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是多么的天真。 天真到让人觉得愚蠢,就是种罪过了。 “是啊,在发现是你在背后勒索我,把我从废墟推下去之前,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呢。” 可怜又直白地在暗处盯着纪文因看,以为谁都不会发现。 “提这些干什么。”魏然并不否认这些事,可那也没对纪文因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香云太太对你还不好吗?”纪文因叹了口气,“让你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该是我羡慕你。” 又绕回来了,纪文因竟然真的在意那个问题,魏然在内心憎恶着纪文因这种高人一等的冷漠,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生下来,就比我得到的多,你要否认这个吗?” 魏然不曾和任何人抱怨过这个,连娜娜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她忍不住不去计较这个。 这是她最大的心病。 纪文因噤声,垂着眼想了想,“你比我有的选不是吗?” “现在变得很漂亮。”她摸了摸魏然的头发,“比做男生的时候可爱多了,声音…也好听。” “不愧是最受欢迎的现役模特。” 魏然愣怔,吃惊地微张着嘴巴。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纪文因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对蓝钻耳钉,探向魏然的耳垂,她将那副耳钉给她戴上,盯着看了几秒,才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是就是吧。” 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魏然摸了摸耳朵上多出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随即明白过来,牙酸地问纪文因,“你和宋骋的定情信物?” “她很聪明的,你装得不像,会被发现的。”纪文因提醒道。 “她…宋骋不知道这个?”魏然的面部表情变得夸张。 “你在家里咬我的时候,被她看到了。”纪文因叹气。 “这有什么关系?” “你那天遮着脸,你说有什么关系?”纪文因斜睨她一眼。 “我是说,为什么不告诉她?”魏然明知道纪文因心里的刺,却还要装作懵懂地探问。 纪文因没答话。 “姐姐不说的话,我怎么过的了宋骋那关。” 对于纪文因这样的反应,魏然心中只觉得好笑,关于那件凶杀案,宋骋怎么可能对纪文因毫无芥蒂。 她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会有办法的。”纪文因捻灭了火星,态度也骤然冷淡。 “好了,该回去了。” 废弃场馆的不远处,停着一辆保姆车。车开到宋骋家的楼下,一个人影跳下车,冲着漆黑的窗玻璃挥了挥手。 …… 宋骋坐在客厅等待,等到门锁响起的时候,她才像回了魂似的,客厅里一片漆黑,灯都没开。 纪文因身上一股凉气,柑橘味道也变得浓郁。最近的天气异常,常常有雪不说,还总有雾霾,出行的人多带着口罩。 纪文因进屋后,就往身上喷了消毒水,没有摘下口罩。 “你去哪了?” 宋骋站在她背后问她。 “好困,明天再说吧。”纪文因没回头,脚步移到卧室的卫生间。 “还在生我的气吗?”宋骋手摸上电源,立刻被纪文因制止,“不用,我看得见。” 宋骋拽住纪文因的袖子,“今晚,我想和你睡。” 纪文因顿住,肢体也变得僵硬,她什么都没说,迅速进了卧室的门。宋骋被关在外面,听到了里面上锁的声音,她站在门板边停了好一会儿,确信纪文因真的不打算让她进去才悻悻离开。 “差点就露出破绽了。” 魏然趴在窗边小声地打电话。 “还以为你会很有信心呢?” “宋骋跟鬼一样跟在我后面,哪有那么容易。” 想起宋骋刚刚阴郁的表情,魏然浑身都不自在。 “挂了吧,她未必睡了。” 魏然合上手机,表情怪异地在背后的那张沙发上坐下。 发布会&车祸 荩梧的记者发布会定下了时间。 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这是一场不得不开的发布会,关于荩梧的流言和黑料证据满天飞。 有人po出一组青涩古早的照片在论坛里。 那些照片像素模糊,其中一张背景是学校的教室,黑框眼睛遮盖了主人公的面貌,但无论从身形还是打扮都不难让人辨认性别。 这个人好像荩梧啊……难道小道消息是真的? ta到底女的男的?好炸裂啊,这是今年最魔幻的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