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加拉,你之前的估算里不是要几周才能达成这种程度吗?为什么效率会快这么多,是有什么别的影响吗?”
“因为我迎来了新的同伴——它现在正在地穴里调配新品种的虫子。”
精神网络里再次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
“问候,御主。阿巴瑟。调整虫群基因序列中。原序列——粗糙。不必要处,过多。需修改处,过多。温度调控孢子,调整完成。效率,提升623%。”
藤丸立香挑了挑眉:“科研狂魔啊,整挺好。”
阿巴瑟的声音继续传来:
“外围虫群,遭受攻击。攻击者——‘杀戮猎兵’。推测:宝具召唤使魔。持续骚扰中。虫群收缩,向首脑位置。敌方英灵,堵截者,已剿灭。图像,上传。”
“啊~是你啊,也好。我看看你剿灭谁了。”藤丸立香随手点开图像,画面里是一头身形魁梧的人形怪物,手中握着一对巨型战斧,此刻正被虫群按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跳虫,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哦,是牛牛啊,那很抗揍了。”藤丸立香点了点头,“好像叫阿斯忒里俄斯来着?算了,让虫群继续推进吧。”
扎加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宰,我们已经将您的荣光传播向了附近的城镇和村庄。但是由于时间上过于仓促,还是有几个城镇遭遇了杀戮猎兵的袭击。大多数雅嘎被击杀,物资也被完全清空。”
藤丸立香的嘴角微微沉了一下:“……这样子的暴君应该是没办法管理好这个异闻带的。直接除掉换一个吧。”
“同意。”扎加拉毫不犹豫地应道,“我们应该挑选一个可信的人员留下,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去进行管理。”
旁边,兽皇女正静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
她本来只是打算再待一会儿。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观察这个据点里发生的一切,她只是在收集情报。她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甚至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
但她听到了。她听到扎加拉说“挑选一个可信的人员留下,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王……)
这个词像是针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里。
她想起卡多克。想起他们最初的目标——击败伊凡雷帝,由她成为这个异闻带的新任皇帝,
(但我是敌方的从者。我有什么资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的指尖底下,淡紫色的邪能脉络隐约可见。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从者灵基了。她和卡多克的主从关系已经形同虚设,她甚至无法再联系上他。
(……说到底,要不是被作为从者召唤,并被赋予了目标,我现在甚至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如果召唤我的御主的命令是毁灭俄罗斯,想必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但是——我果然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俄罗斯的未来。我果然还是。。。。。。想继续守护俄罗斯。因为这是。。。。。。我的家人曾经待过的地方。)
她咬了咬牙。
(就算被拒绝——就算被当成可笑的、摇摆不定的叛徒——我也必须开口。)
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可以稍微借步一下吗?”
————
莫斯科,皇宫深处。
卡多克正攥着最后一份从前线传回来的残破传信,在沙皇寝宫外的长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刚刚试着发动令咒。没有反应。他试着用契约的连接去呼唤阿纳斯塔西娅。如同石沉大海。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回应?不管怎么发出指令都仿佛石沉大海——甚至……甚至我试着发动令咒进行命令,都没有反应——”
但好在杀戮猎兵还能听从指令,但是即使是杀戮猎兵也无法深入敌方阵地,无法获得皇女的信息,而且从杀戮猎兵传来的信息可以得知:对方操控着铺天盖地的恐怖魔兽大军——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可怕虫群。
“喂,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呢?”
一个女声从长廊的拐角处响起。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不怎么在意的语调,但那股压迫感,却比空气中的寒气更重。
卡多克猛地转过头,
“神灵……凯妮斯!”
凯妮斯从阴影里走出来,眼里带着几分不耐:“是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从者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长廊的石壁上有几道巨大的裂痕,地面上残留着暗紫色的污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更加刺骨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恶臭。
凯妮斯皱起了眉:“这里怎么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打砸过后又放火烧了一遍一样,而且这股遗留下来的恶臭好恶心——像是某种地狱蔓延过来的硫磺味。”
感受到这边的动静,成群的杀戮猎兵从长廊两侧涌了出来,手中的冰蓝色长枪齐刷刷指向凯妮斯。
凯妮斯瞥了那些兵器一眼,连动都懒得动:“哦?怎么,是想用这些玩具和我过两招吗?”
“退下。”卡多克抬起手挥了挥,“杀戮猎兵。这不是敌人。”
杀戮猎兵们无声地收起了枪,退回了阴影中。
凯妮斯抱着胳膊,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的从者呢?那个皇女。”
卡多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我不久前与迦勒底交手了。他……很强。让我感觉到了一种‘队长也不过如此’的强大。”
凯妮斯的笑容消失了:“哈?说这种话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