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从背后抱住了宋听潮。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脸埋进那头半干的、还带着洗发精香味的头发里。
【我来了。】
宋听潮终于哭出声了。
她转过身,扑进唐知夏的怀里,哭得很大声,一点都没有压,像一个忍了一整天、忍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小孩。
唐知夏抱着她,一下一下摸她的背。
她没有说别哭,也没有说对不起。
她只是抱着她,让她哭。
宋听潮哭了很久。
久到吹风机的温度都散掉了,久到唐知夏的睡衣肩膀湿了一大片。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肿肿的,鼻子红红的,看着唐知夏。
【姐姐。】
【嗯。】
【再说一次。】
唐知夏看着她。
她知道宋听潮要听的是哪一句。
【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听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上来,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咸,全是眼泪的味道。
宋听潮吻得很慢,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唐知夏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还没干的眼泪,一边擦,一边回吻她。
不是敷衍。
是一句一句说完了以后,才终于可以做的事。
她们从地板上挪到床上。
那张窄窄的单人床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宋听潮躺在枕头上,头发还半干着,散开在白色的枕套上。唐知夏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宋听潮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上一次,唐知夏抓住那只手,按回枕头上,说第四格是我的。
这一次,她没有动。
她让宋听潮一颗一颗解开。
宋听潮解得很慢,手指有点抖,解到最后一颗,才把睡衣从她肩膀上推下去。
唐知夏跪坐在她身上,让她看。
床头那盏露营灯的光很暗,黄黄的,照在她的皮肤上。锁骨底下那个印子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点点很浅的红。
宋听潮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个印子。
【还在。】
【嗯。】
【姐姐一直扣第一颗扣子。】
【嗯。】
【我知道是因为这个。】宋听潮说,【我每天早上都偷看。】
唐知夏低头看着她。
【你偷看什么?】
【看姐姐今天有没有扣。】宋听潮小声说,【有扣,就代表它还在。】
唐知夏说不出话。
她俯下身,吻住了宋听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