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序又站了两秒。
【行。】
他把终端收回来。
黎序在走廊边停了一会儿,把帐务页面关掉。
既然问不到更多,继续盯着也没用。
他回六楼时在电梯里靠着墙,脑子里还转着那笔数字。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不习惯帐上出现自己对不上来源的东西。
以前在旅馆做帐务,每一笔进出都有对应的单据,哪怕是零头也能追到某一间房、某一个客人。
那时候他最烦的是客人退房后帐目对不上,要一行行回去查。现在这笔钱连查的方向都没有。
现在这笔钱就像凭空长出来的。
他在电梯里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昨天塞进去的一片消肿贴片。还没用,但已经揉皱了。
当天下午,正常排班照常送到六楼。
有时隔一天,有时前一晚结束后,只休息一个白天,傍晚又会收到新的卡片。
排班卡的到达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他刚吃完午饭就看见门缝下多了一张,有时要到傍晚才滑进来。
黎序渐渐懒得记是哪一天,只记得自己每次回房后做的事情越来越固定。
先喝水。
身上哪里不舒服就先处理,真的不对劲再去找珀兰。
有些夜晚结束后他回到房间,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喝水。
等水喝完,才觉得喉咙没那么干。半夜醒来时水壶已经见底,他摸黑倒了最后一点,喝完又躺回去。
有一晚,他站在浴室里冲了快十分钟,皮肤上还留着一股洗不干净的甜腻气味。
水流冲过肩背时,他才注意到后颈有一小块发红的地方,不痛,只是碰到水会微微刺。
他把莲蓬头调低一点,让水流避开那块皮肤,又多冲了几分钟才关掉。
黎序关掉水,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臂。
隔天醒来,那股味道总算淡了。
枕头上还残留一点,他把枕套换掉,丢进洗衣篮里。
另一次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痕迹,腰却酸得他坐下时停了半秒。
他扶着椅背慢慢坐稳,等腰部的牵扯感过去才把手放开。
米妲把餐盘推过来。
【又腰?】
【嗯。】
另一次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痕迹,腰却酸得他坐下时停了半秒。
他扶着椅背慢慢坐稳,等腰部的牵扯感过去才把手放开。
膝盖也有一点钝痛,跪太久留下的,站起来走几步就会好,但坐下的瞬间会先抗议一下。
米妲把餐盘推过来。
【又腰?】
【嗯。】
【医疗室?】
【不用。酸而已。】
他最后真的吃完了。吃完之后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食量又比上周大了一点。
不是突然变的,而是每一场接待结束后,身体消耗的量都在慢慢往上加。他开始习惯多拿一份,也开始习惯米妲不问就多放。
夜数慢慢往下掉。
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