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照样过。
衣服越洗越勤,床头的水总是在睡前重新补满。
洗衣篮里的衣服堆得比以前快,有时候他一天就得换两套,接待留下的气味和汗渍混在一起,放久了会更难洗。
哪晚消耗比较大,隔天米妲给他的份量就跟着增加,有时连他自己都还没开口,盘子里已经多了一份。
黎序抬头。
【我还没说。】
【你每次都会拿。】
他接过水。
【那下次直接一起放。】
【已经放了。】
黎序低头。
桌边果然还有第二瓶。
他没说话,把第一瓶塞进随身袋。
还有一场结束时已经很晚。
黎序回到六楼,门外的夜数牌翻了一格。
最后一场结束时已经很晚。
黎序回到六楼,走廊尽头的夜数牌正在翻动。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了一下。
74。
他站着看了两秒,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空气比走廊暖。他把门带上,先去浴室洗了手和脸,水流冲过指缝时带走一点残留的黏腻感。
毛巾擦过脸颊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嘴唇又干了,顺手从桌上拿了杯水喝了两口。
黎序本来想直接睡,最后还是把终端打开。
今天的接待费已经入帐。
前面的几夜也一笔笔对得上。
那笔【特殊津贴】仍然只有一笔。
肩颈和腿都发酸,但没有哪里需要立刻去医疗室。
衣服上还带着今晚接待留下的气味,他懒得现在洗,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打算明天再处理。
现在一场接待就可能直接换掉一整套。
往后一倒,腿还垂在床沿。
天花板上的灯没关,光线直直照在脸上,他懒得起来按开关,干脆用手臂盖住眼睛。
过了几秒,黎序又撑着床坐起来,把鞋脱掉,顺手把灯也关了。
躺回去时,腰背的肌肉终于松下来,沉沉地陷进床垫里。
第二天傍晚,门缝下传来纸张擦过地面的声音。
黎序走过去,把新的排班卡捡起来。
上面的环境提示只有四个字。
【高温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