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采购办主任?”
李平安听到这个名头,差点没笑出声。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他知道,这所谓的“贵客”,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
要么,是“青门”的又一次试探。
要么,就是那股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让他进来。”
李平安不动声色地对王黑豹说道,同时暗中示意他,去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很快,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平安,李老板吧?”
来人满脸笑容,态度谦和,让人如沐春风。
“鄙人姓黄,是京城‘御膳房’特供处的采购主任。久闻李老板有通天之能,手里的山珍野味,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极品。这次冒昧前来,就是想和李老板谈一笔长期的、独家的合作。”
说着,他打开礼盒,里面是两瓶包装精美的特供茅台,和几条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熊猫香烟。
出手,相当阔绰。
“黄主任客气了。”
李平安笑了笑,请他坐下,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我就是一个打鱼的,偶尔进山打点野味,也都是自己吃,或者送朋友,上不了什么台面。”
两人开始了一场充满了机锋和试探的对话。
黄主任旁敲侧击地,打听着李平安捕猎的细节,和那些野味的特殊之处。
而李平安,则假装贪财,不停地询问对方能开出什么样的天价,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
“李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几番试探无果后,黄主任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我们对您手里的野味,非常感兴趣。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您愿意长期供货,我们可以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数字。”
“哦?多大的数字?”
“每只野鸡,五百。每只野兔,三百。至于您上次捕获的那头狍子,我们可以出到五千。”
这个价格,在八十年代,已经不是“天价”了,而是“天方夜谭”。
李平安心中冷笑,他知道,对方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然后状似无意地说道:
“黄主任,实不相瞒,我这山里的野味,之所以比别处的金贵,是因为它们吃的,都是好东西。”
“哦?此话怎讲?”黄主任的眼睛亮了一下。
“比如,一种蓝色的,会发光的石头。”
李平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对方的眼睛。
“我们管它叫,‘青金石’。”
当“青金石”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黄主任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那瞳孔瞬间的收缩,和心跳刹那的加速,都没有逃过李平安【山海经】的感知。
“又或者,是因为这山里,住着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