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了,下唇中间那个位置跟上次被吻的痕迹重叠,红得像要滴血。
没有看陆建国。
目光涣散地落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上面还在播法治纪录片,主持人在讲另一个案件了。
阳台方向。
“……好好好王律师,那我明天上午发给您,打扰您了,再见再见。”
陆明远挂了电话。
推拉门的滑轨声响了一下。
脚步声从阳台往客厅方向走过来。
沈清禾的反应在零点三秒内完成。
身体从沙发上坐直。
右手捡起滑到大腿上的手机,按亮了屏幕,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三下,从锁屏进入主页面,点开了短视频APP,首页推送的第一条是一个搞笑视频,她点了进去,视频自动播放。
左手从沙发坐垫上松开,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很自然的姿势。
两条腿合拢了。
脊背挺直了。
陆建国已经坐回了三人沙发的右端。
中间隔着那个灰色抱枕。
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搭在扶手上。
跟十分钟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那只伸进过沈清禾裤子里的右手,在端茶杯之前用沙发坐垫的侧面布料擦了一下。
快,随意,不着痕迹。
陆明远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
老爸坐在沙发右边喝茶看电视。
老婆坐在沙发左边看手机。
中间隔着一个抱枕。
正常的晚间家庭场景。
“终于打完了。”陆明远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揉了揉脖子。
“王律师这个人,每次交代工作都要啰嗦半天,明明几句话能说完的事非要掰开了揉碎了讲。”
他走到沙发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沈清禾。
“老婆,你脸怎么这么红?”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上一次是周六装饰圣诞树。
沈清禾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清亮。
嘴角甚至挂了一丝笑。
“看了个搞笑视频,笑的。”
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一个胖子在模仿动物走路,配着夸张的音效,评论区刷着“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看这种无聊的东西。”陆明远看了一眼,笑了,把手机还给她。
“这有什么好看的。”
“减压嘛。”
“行吧,我去洗澡了,洗完换你。”
“好。”
陆明远伸了个懒腰,往走廊方向去了,脚步声经过楼梯口往二楼的公共浴室走。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了。
水声响起来了。
客厅里又只剩了两个人。
沈清禾没有看沙发右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