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来越大,红墙碧瓦的皇宫被白雪覆盖。
天还未亮,太监们双手冻得通红地在各处宫道上扫雪。
胤禔步步生风,宽阔的肩膀上披着件墨色大氅,衣摆扬起落下的瞬间,周遭掀起此起彼伏的请安。
“奴才给大爷请安,大爷吉祥!”
天寒地冻,胤禔一路笑着往前,来到乾清宫西暖阁外。
昨夜当差的是梁九功,还未到康熙起身的时辰。
见胤禔前来,他请安后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胤禔笑意浅淡些许,低声道:“我连夜回京,想着不多会儿就要天亮,便径直进宫了。”
梁九功便唤来一个小太监,指挥他:“快带咱们大爷去旁边喝杯热茶暖和暖和,万岁爷就快要起身了,我这里走不开。”
胤禔站定不动:“无碍,我不冷,就在此处等着。”
无奈之下,梁九功陪着他规矩立在殿外。
时辰一到,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胤禔未得康熙传唤,依旧顶着寒风眉目舒展地候着。
梁九功伺候完康熙穿衣裳,这才提了一句:“万岁爷,大爷在外头呢。”
“老大?他何时回京的?”
“听大爷说,是昨儿夜里到的,许是有要紧事,没回府,直接进了宫。”
“叫他进来。”
胤禔褪下大氅交给太监,跪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呈递,眉目低垂,“这是儿臣密探江南官员的情况汇总,还请皇阿玛查阅。”
康熙没有第一时间翻开册子查看,他把胤禔扶起来,捏捏他的手,关心道:“冬日严寒,一路上可还顺利?也不说回府休整休整再来汇报,朕瞧你一张脸被冷风吹得都糙了些。”
乍一进入温暖的室内,两颊就开始发烫发痒。胤禔抬手碰了碰,很随意地说:“糙些就糙些,儿臣是男人,又不靠脸吃饭。皇阿玛委以重任,儿臣不早日把册子交到您手中,即使回府也寝食难安,不如早日进宫,也能赶早儿给皇阿玛请个安。”
康熙笑着,啪啪啪拍了他肩膀几下,“行了,你的孝心朕感受到了。知道你出门会挂念大福晋,朕给你两天假,回府好好陪陪她。”
胤禔低头应是,跪安后从殿内退出。
刚要出乾清宫时,太子迎面而来。
太子叫了声“大哥”,胤禔略躬身行了个礼。
“许久不见,大哥在南边过得可好?皇阿玛交给你的差事都办妥了吗?”
“劳太子惦记,一切都好,至于差事,我已经给皇阿玛汇报,就不必告知太子了吧?”
太子慢慢悠悠接着说:“大哥不想说便不说吧,左右皇阿玛会让我知道。”
老大静悄悄去南边,他底下的人就被查了好几个。
胤禔闻言,挑了挑眉,一句话没多说,错身离开。
他转身的一瞬间,太子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
康熙好似对胤禔办的差事非常满意,不仅在几天后上朝时对他大加赞赏,还当众赏赐了些好东西。
胤禔意气风发,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一阵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