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风雪呼啸,室内一片静谧。
和卓不知胤禵抽什么风,她疑惑地往室内看了眼,皱眉盯着手中的书页。
杏儿和桃儿坐在绣凳上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准要不要离开。十四爷这般气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求和,她们害怕待会儿起冲突,自家小姐吃亏。
主仆三人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和卓有些困了,她撑着脑袋靠在小几上打瞌睡,桃儿蹑手蹑脚走到她身边,轻轻推了一下和卓的肩膀把她叫醒,再小心翼翼地问:“您要沐浴休息了吗?今晚睡哪儿?”
和卓略微清醒一点,她起身去洗漱,纠结一会儿还是决定睡床上。这是她的房间,床自然也是她的,不能胤禵占着她就躲开,那样太窝囊了。
于是她穿着寝衣来到床前,一声不吭从床尾往里爬。
胤禵直挺挺躺着,一双长腿横亘在她面前,她抬脚跨过,非常利落地掀开被子一角,再一个翻身背对胤禵躺下。
被子盖住她大半张脸,胤禵偏头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杏儿和桃儿没防备胤禵会突然过来霸占和卓的床,所以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汤婆子也还没来得及塞进被窝。
和卓躺了会儿,觉得有点冷,她默不作声裹紧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见她一动不动似乎快要睡着,胤禵扯出个自嘲的笑,翻身背对她。
俩人好的时候恨不得粘对方身上,这会儿一个靠外一个靠里,中间的位置还能躺下一个成年人。
和卓睡得没有以往暖和,但好在被子不薄,蜷缩起身子也能睡得着,她下意识和胤禵保持距离,一整晚都没有翻动,保持一个姿势腰酸背痛地睡到第二天。
胤禵一直没能等到她挨过来,隔天一早脸臭得不行,连早膳都没吃就从后院走了。
睡得不太好,和卓精神不佳,在永和宫请安时,她就没发现德妃对她越发温和的态度。
“十四绝对不会去外头沾花惹草,这点你尽管放心,肯定是下面的人传话时添油加醋了……”
听了一会儿,和卓才发现德妃是在给胤禵解释。
她笑笑,轻声道:“我知道的,额娘,下人已经敲打过了。”
知道是知道,但就是没有和好。
德妃短短地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年底了,外边庄子和铺子的账本要汇总检查一遍,你要是忙不过来我让喜鹊去帮你。”
昨天的话,既是对胤禵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不论如何,和卓是胤禵明媒正娶的正妻,他以后再如何都不能让别人越过和卓,德妃期待他们的嫡子嫡女,就要认可和卓的地位。
和卓谢过她的好意,说:“都还忙得过来,有几个宫女都是机灵的,我叫人好好教教就能用。”
见她有自己的安排,德妃便也不过多插手。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盼着和卓能尽快和胤禵和好。
回到西所,和卓开始看账本,过几天她还计划见见那些个庄头、掌柜。
忙到下午,天快黑了,桃儿过来问:“要准备十四爷的饭菜吗?”
谁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过来?和卓正要说不用,李安泰笑嘻嘻过来,行云流水地行了礼说:“福晋,十四爷今儿会来正院用晚膳,劳您让人多准备几道菜。”
几道菜而已,和卓不至于小气成这样,她没多大波澜地叫人多添几个菜。
胤禵没多会儿就回来了,俩人坐在饭桌前沉默地用膳。
和卓不知为何胃口不大好,简单吃过几口菜就没动筷子了,胤禵拿着筷子的手顿住,咬了咬牙,忍不住说:“我影响你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