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红润,嘴唇有些肿,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又长又翘,素着的脸颊肌肤似雪,白里透着红,像上好的羊脂玉般。
她的脖子有些红印,像雪地里开着的梅花,美得有点刺眼。
秦云徽慢慢地睁开眼睛,见陆亦麒还站在面前,疑惑地开口:“你怎么还没走?”
“你的声音怎么了?”陆亦麒蹙眉,“这么哑,是不是不舒服?”
秦云徽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说道:“有点不习惯房间里有其他人,睡得不太好,失眠了。”
“夫人,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是这次陛下让侯府捐赠十万两银子是大事,要是处理不好全府都要遭殃。这些年都是你在执掌中馈,你比表姐有经验多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你来主持大局。”
“陛下要十万两银子的捐赠,府里把银子拿出来就是了,有什么打紧,这又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我上交掌家权的时候,账房里不止十万。姐夫,一山不容二虎,一事不烦二主。现在掌家权在谁的手里,这件事情就应该交给谁处理。我近日身体不好,实在没能力操心,你们还是别指望我了。”
“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哦,是吗?”秦云徽抬眸,眼里的疲惫之色消失,一脸冷然地看着陆亦麒。“我算吗?”
陆亦麒被秦云徽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好困,没事就走吧,我还要补觉。”秦云徽又躺了回去。
陆亦麒捏了捏手心:“那你休息吧!”
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被气着了。
既然他说的话没用,那就让两个孩子来。他们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总不可能对他们也这样狠心。
陆亦麒从秦云徽的院子离开,刚走出不远,看见站在园子里对着凋谢的花卉伤情的宋兰蕊。
“小姐,你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风这么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染上风寒了可怎么是好?”
婢女在旁边劝说着宋兰蕊。
宋兰蕊抹着眼泪:“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姨祖母相信我,把掌家权交给我,我却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世子爷必然对我很失望吧,我是这么没用的人。”
“表姐。”陆亦麒大步走过去,把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这里风大,别在这里站着了。”
“表弟,你昨天晚上……”
“没有,什么都没有。”陆亦麒捧着宋兰蕊的手掌放在嘴边哈着气,“你别胡思乱想,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之前是为家族所迫,没有法子,现在已经有一对儿女,我断不会再这样违背自己的心意。”
“傻子。”宋兰蕊破涕为笑。
“还是世子爷有法子。奴婢在这里哄了半个时辰了,小姐的眼泪就没有停过,现在总算是开心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为了劝弟妹才去的?弟妹怎么说?”宋兰蕊期待地看着陆亦麒。
陆亦麒皱了皱眉头:“她这次气性大,我说的话不好使,等会儿让两个孩子来陪陪她,让她先消气再说。”
“那好吧!”宋兰蕊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
秦云徽越是这样强势,陆府的人只会越来越讨厌她。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不过表姐,夫人说她交接的时候账房里有十万以上的银子,按理说是拿得出这笔银子的。要不你还是整理一下,把府里的现银都拿出来,看看还缺多少才能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