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不傻,听得出来陈世杰在含沙射影。
他抬眸看向陈世杰,眸色沉静微凉,刚想开口解释,免得坏了沈清辞的名声。
没料到沈清辞抢先说话了。
“我一个女孩子力气有限,也不懂木工修缮的活计,之前木屋漏风、棚子坍塌,我一筹莫展,不晓得怎么办才好。”
“这段时间,多亏他时常上山搭手帮忙,修缮老屋、搭建新棚、规整院子,方方面面都替我费心,不然我这住处,至今还是破旧漏风的模样,根本住不安稳。”
沈清辞将自己住处大变样的功劳全部推到陈向阳身上,“向阳,谢谢你。”
陈向阳看看沈清辞,又看看陈世杰,沉声道:“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沈清辞轻轻呼了口气。
陈向阳没有辜负她的期望,顺着她的话承认了下来。
陈世杰的突然出现着实让沈清辞吓了一跳。
尤其是他阴阳怪气说木屋和棚子的时候,沈清辞紧张地咬住了后槽牙。
木屋翻新、新屋搭建、帐篷、修好的烂棚子,桩桩件件都经不起细查,没有合理来源,一旦被深究,以她敏感的身份,只会落得满身嫌疑,根本无从解释。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陈世杰帮她找了个上好的台阶吗?
与其费尽心思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不如顺水推舟,就说这些都是陈向阳帮忙弄的。
就是这事没有提前和陈向阳通气,也不晓得对方愿不愿意背这个锅。
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沈清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赌一把。
就赌陈向阳不是蠢人。
幸好,她赌对了。
陈向阳完美地接住了她的话头。
两人默契十足,亲近有余的模样狠狠刺激了陈志杰,说话也更不客气了。
“朋友?我看未必吧?怕不是过段时间要喝上你们的喜酒了!”
“世杰哥,没凭没据的事你不要乱说,我和向阳就是普通朋友。”
沈清辞不想节外生枝,陈向阳已经替她圆了不少谎了,就不要继续坏人家名声。
万一陈世杰到处乱说,以后影响陈向阳和别的姑娘往来,那她罪过就大了。
沈清辞的话,陈世杰标点符号都不信。
看陈世杰一副快要气到爆炸的样子,沈清辞蹙了蹙眉,不得已还是开口:“世杰哥,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我们去林子里走走吧。”
陈世杰正好也想撇开陈向阳,和沈清辞单独聊聊,便没有拒绝。
“向阳,你先坐会儿,我和世杰哥说些事。”
陈向阳点点头,“我帮你再看看有没有哪里要修的。”
交代完,沈清辞便和陈世杰一块离开了院子。
走了十来分钟,确定陈向阳没跟过来,陈世杰立即发难。
“沈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字字带着脏意与怒火,语气尖锐刻薄。
“背着我脚踏两条船?一边跟我纠缠不清,一边跟陈向阳勾勾搭搭?你还有半点礼义廉耻吗?!”
他情绪彻底失控,脏话脱口而出,眼底满是鄙夷与暴怒:“真特么的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