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羡修炼天赋惊人,他本是废丹重修,却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不但追上他们,还反超他们,在符箓、阵法、炼器一道更是天赋非凡。
不但能举一反三,他还擅长研究新的符箓、阵法和炼器,如今珍宝阁里的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都是无羡自己研究出来的。
加上无羡心性豁达,为人大方开朗,他们历练这一路上,无羡可谓是朋友满天下,上到各个修真世家宗门,下到市井小民,他都能跟他们侃侃而谈。
景行君的“景行”源于“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是指仰望高山、行走大道的意思。
而“景”象征光明、崇高,“行”代表品行、作为,整体寓意为品德高尚、志向远大、行为正大光明。
这是世人对无羡的最高赞誉,不带丝毫虚假,更不是看在辰希尊者的面子上给取的,而是那些受了无羡恩惠的人给取的。
无羡的能力,人品皆上上品,且又身为此界的天道之子,背后又有辰希姐姐撑腰,若忘机真能与无羡结侣,还真的是忘机的荣幸。
青蘅君听了大儿子的话,不由嘴角抽了抽,虽然魏婴那个孩子是不错,但你也不必说的那么的好,还荣幸,他们家忘机差哪里了?
青蘅君懒得搭理糟心的大儿子,他看向蓝湛,问道:“忘机,你可想好了?你若是跟魏婴在一起,你们将会受人非议,而且你们之间,肯定不允许有第三人,未来你们也不会有孩子,你可能接受?”
蓝湛直接跪下,恭敬的说道:“父亲,忘机想好了,忘机只想和魏婴在一起,哪怕受人非议,忘机也绝不会后悔。至于孩子,那不重要。”
蓝启仁看着小侄子坚定的神情,他不发一语,忘机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他了解,一旦做了决定,那就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所以他选择沉默。
看着满脸坚定的小儿子,青蘅君觉得有点头疼,他问道:“忘机,这些事,你可有与魏婴商量过?我们家还好,还有曦臣。
可魏婴,他的家人除了辰希尊者,便再无其他人了,你确定他不想要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忘机,虽然我和魏婴这个孩子相处不多,可是,我看的出来,他渴望亲人,他想要家人。
也许他一开始可以和你厮守,可是等魔尊之事了结了,天地桎梏打开,以你和他的天赋,一定会更近一步,到时候你们的寿命悠长,修行路漫漫,你确定他还能坚持不要孩子?”
蓝湛被父亲的话问懵了,相处两年多,他很清楚魏婴对亲情的渴望和对亲人的珍惜,没看到哪怕魏婴明知道,云梦江氏算计了他,可他还是没有放下。
偶尔他还是会不经意间提起江姑娘和江澄,语气里多少还带着眷恋,他真的能替代一切,让魏婴不会有其他想法吗?
蓝湛垂下眉眼,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魏婴的具体想法,他不敢,也不能替魏婴做决定。
蓝曦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弟弟,不由也烦恼起来,毕竟无羡对家人的渴望,他也是清楚的,他也不敢说无羡以后不会变。
青蘅君看着有些神伤的小儿子,觉得头更疼了,他就是看到魏婴对亲情的渴望,才担心忘机的未来。
他们蓝家人重情,一但动心,那就是一辈子,如果将来魏婴真要和忘机分开了,以忘机的性子,他断然不会强留,肯定会选择放手,可放手后呢?
如果魏婴真的娶了别的女子为妻,从此生儿育女,那于忘机而言,无疑是剜心之痛,而且还是一直都在凌迟他的那种痛,忘机如何承受的了?
青蘅君说道:“忘机,你先起来,你先和魏婴那孩子说清楚,等你们真的考虑好了,能承担的起所有的后果,再来与为父说,可好?”
看着依然跪着不肯起来的小儿子,青蘅君叹了一口气,他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小儿子,然后对蓝启仁说道:“启仁,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了,我先带两个孩子下去。”
蓝启仁见兄长终于要教导两个侄子了,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青蘅君拉着小儿子,对大儿子说道:“曦臣,你也跟上,我们去寒室。”
父子三人到了寒室后,青蘅君接过大儿子泡好的茶,却没有喝,而是端在手上,第一次在两个儿子面前说起他与妻子的事。
他说起了他和妻子的相识,相知,相爱,到他们后来的误会重重,再到后来的天人永隔。
蓝曦臣和蓝湛静静的听着父亲讲起母亲,那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母亲,活泼,聪明伶俐,有勇有谋。
随着父亲的讲述,儿时为数不多的与母亲相处的记忆渐渐复苏,那时候的母亲虽然爱笑,可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愁绪,跟父亲刚认识的时候很不一样。
等青蘅君说完,父子三人都有些沉默,青蘅君说道:“忘机,曦臣,我今日与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告诉你们,道侣之间的相处,应该坦诚,不应该有所隐瞒。
父亲和你母亲的悲剧就在眼前,所以日后你们对待自己的道侣,一定要细心,要坦诚,要相信他她,有什么事,一定要说清楚,不要走上父亲的老路。”
蓝曦臣和蓝湛双双应下,青蘅君说道:“曦臣现在没有心仪之人,为父暂时不担心,可是忘机,你喜欢的人,他太特殊了。
魏婴这个孩子天赋异禀,资质绝佳,且又重情重义,他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可他的经历又太过坎坷,导致这个孩子十分渴望亲情,渴望有一个家,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
辰希尊者待魏婴极好,魏婴这孩子也的确把辰希尊者当成了姐姐,可正是因此,又埋在了一个祸患,辰希尊者非此界中人,待此界危机解除,她是要走的。
到那个时候,魏婴又要失去亲人了,那他该怎么办?忘机,你可有想过,你是否能够替代辰希尊者的位置,给魏婴足够的安全感?”
蓝湛回答不上来,替代辰希姐姐,怎么可能呢,辰希姐姐是不可替代的,在他的心里都如此,在魏婴心里就更不必说了。
青蘅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忘机,别愁眉苦脸的,辰希尊者既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说明她应该有解决一切的方法。
你不妨把我的问题告诉魏婴,与魏婴好好聊聊,或者你们一起去找辰希尊者,说不定她有解决一切的办法呢。”
蓝湛看了看父亲,点了点头,他起身对父亲和兄长各行了一礼,便退出寒室,往云院走去。
蓝曦臣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忘机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又有那么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