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脑子里刚才还在想物理题,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闪过母亲吞咽精液时候喉咙动的那个画面。
就闪了一下,身体就诚实成这样。
我把筷子搁在盘沿上,两只手叠在桌面,上半身往前压,用桌沿挡住裤裆。
食堂的塑料椅子靠背是镂空的,从后面能看过来,但前面有桌子挡着。
我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一会儿,夹紧腿,等那根东西慢慢消下去。
等了两分钟,它还是硬着,龟头在裤裆里突突地跳。
我端起餐盘站起来,把剩的半碗饭倒进泔水桶,餐盘放到回收处。
走路的时候那根东西贴着大腿内侧,每走一步就蹭一下,酸麻感一阵一阵的。
我夹着步子走出食堂,拐进教学楼后面的厕所。
中午的厕所没什么人,我进了一个隔间锁上门,靠在隔板上站了一会儿。
没掏出来。
就靠着,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自己裤裆那个高高鼓起来的轮廓。
过了大概五分钟,它总算软下去了。
我洗了把脸回教室。
趴在桌上睡午觉的时候,前排的人在翻书,后排在打鼾,我在脑子里默默背化学元素周期表。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
背到硫氯氩钾钙的时候睡着了。
下午的课正常上完。
放学铃响的时候王老师又进来布置了一张二次函数专项练习卷,明天交。
我把卷子夹进文件夹里,收拾书包往外走。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电动车和自行车把马路堵了一半。
我侧着身子从人群里钻过去,沿着临渊路往家走。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上交叉,路灯还没亮,灰白色的天光从枝丫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路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擦黑了。楼道的声控灯亮了,我上了楼,钥匙转开门。
厨房里飘着排骨汤的味道。
宋晞晨站在灶台前面,灰蓝色棉布连衣裙外面套着围裙,头发用大抓夹随意夹着。
灶上砂锅在咕嘟咕嘟冒泡,白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混着排骨和玉米的甜香。
她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手里还捏着锅铲。
“回来了?洗手吃饭,你爸刚打电话说今天加班,晚点回。”
我换了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应了一声。
洗手的时候水龙头开着,凉水冲在手背上,从镜子里面看到厨房方向,宋晞晨侧着身子在尝汤的咸淡,勺子凑到嘴边吹了吹,嘴唇碰了一下勺沿。
我低下头,把手擦干。
晚饭就我们两个人。
她给我盛了一碗排骨汤,玉米段和排骨堆得冒尖,自己那碗里只有两块排骨和半截玉米。
我低头喝汤,排骨炖得烂,筷子一拨就脱骨。
她坐在对面,筷子夹着青菜往嘴里送,眼睛看着碗里的米饭。
“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还行。发了英语卷子,八十七。”
“比上次多五分?”她抬起头来,桃花眼的眼尾微微弯了一下,“那有进步。多吃点,瘦了。”
我点了点头。
她又给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厨房里砂锅咕嘟的余响混在一起。
她吃了几口饭就搁下了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那个……明天早上。”她说,声音不高,眼睛看着汤碗里的玉米段,“妈还去你屋。”
我嘴里的饭嚼了两下才咽下去。
“嗯。”
她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收碗。
我坐在原位,看着她端着碗筷往水池走,灰蓝色棉布连衣裙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
下面那根东西又硬了,但这次我没去压它,就坐着,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