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两口子当天晚上在班德江家吃的饭,商量到快八点,也没想出任何办法。
“莉莉,德江!再想想办法!总不能看着小铁这孩子就这么毁了一辈子!”
“我们先回去,我琢磨琢磨看看还能找谁给隔壁院递话!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就是个修自行车的,人家给面子叫声于师傅,不给面子我就是个臭修车的!”
“如果能有个党领导的说句话肯定管事!但是,,,,哎!我这真没有认识的能说上话的呀?”
“老周是机械厂的,那三家,,,两家机械厂,还有一个是机修厂!”
“你们要是有这两个厂子的关系,最好是个小领导啥的,随便说句话,比咱们扛着钱去都管用!”
老于两口子叹着气走的,有帮不上孩子的无奈,也有对于莉在外头跟人打架连累了外孙子的气愤!
可是,无奈也好,气愤也罢,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赶紧解决眼前事,不能让孩子真的毁在这个破事上面。
送别老两口,班德江一家四口都聚在了东屋客厅。
“爸,妈!多给点钱呢?我手里这些年有点存款,大概有一千八百多!要是需要的话就都拿去!小铁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不能就这么毁了!”
班云钢,凳子上,从兜里掏出来一本存折放在了桌子上。
“哎!不是钱的事!那几家人现在达成了攻守同盟!谁家也不吐口,而且他们现在心里头怨气太重!根本就不谈,你姥爷姥姥说尽好话人家压根不搭茬!”
班德江嘴角已经起了泡,豆粒大小,抽烟抽的嗓子已经半哑了,说完这两句,又用力嘬了一口烟。
于莉坐在那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扣着左手的手指头,头发乱糟糟的,一句话都不说。
“爸!那四家人三家是机械厂的,还有一家是机修厂的?”
一家人沉默了有五分钟,班云钢突然开口问。
“对!要不然他们几个也不会在你妈跟杨花吵架的时候拉偏架,那几家人平时的关系就不错,机修厂跟机械厂挨着!”
班德江头都没抬,自顾自的抽烟。
“机械厂是轧钢厂的下属厂,机修厂虽然跟轧钢厂没有隶属关系,但是两个厂子有很多的业务往来!尤其是这两年轧钢厂扩产扩的厉害,机修厂的好多大工整天都长在轧钢厂!”
“爸!咱们和姥爷没办法,但是!但是李叔,,,,李叔肯定认识不少人!”
班云钢说到李叔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睛瞄了于莉一眼。
听见班云钢的话,班德江猛地抬头看着他,看了有十几秒,然后转头就看于莉,于莉此时也正好抬头看班德江。
“你看我干啥!”于莉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但是使劲压制着脸上的表情。
班德江又看了于莉两眼,没说话,直接站了起来,进屋把身上的跨栏背心换了,换了件半袖,还拿了一包没开封的烟,走到桌子边抓起火柴就开门出去了!
于莉看了看对面五斗柜上的座钟,已经晚上9点了!
班德江家屋里没了动静,于莉继续坐在那低着头抠手指头,一边抠手指头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班云钢坐在桌子边看着屋门口发呆,发会呆抽口烟,抽完烟接着发呆。
班云霞和班云雪则是坐在长椅的另一头,姐俩谁也没说话,靠在一起老老实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