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丹曦院时天色已近黄昏,银杏树在晚风中簌簌落着金叶,铺了满地碎金。
凌安在院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清婉道:“你回兰泽院吧。这小东西吃了颗来路不明的丹药,我得盯着它看看有什么反应。”
苏清婉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肩头那只正用尾巴环着他后颈的小白猫,嘴唇微微抿了抿。
她原本还想着今晚或许能伺候主人安寝,但主人既然发了话,她便不会违拗。
她垂下眼帘,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旧是那副在人前惯常的清冷矜贵,只是语气里藏了一丝只有凌安能察觉的失落:“是。主人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奴婢便是。”
凌安点了点头,推开丹曦院的院门走了进去。苏清婉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转身朝隔壁的兰泽院走去。
回到房中,小狐狸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凌安将小白狐放在床榻旁的软垫上。
小东西倒是精神得很,在软垫上踩了几圈,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盖在鼻尖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细小的呼噜声。
凌安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用指尖拨了拨它的耳尖,小狐狸只是抖了抖耳朵,连眼睛都没睁。
“睡得比平时还早。”凌安自语了一句,见它呼吸平稳、灵力也没有什么异动,便不再担心。
他简单洗漱后躺在榻上,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捞了一下——捞了个空。
他愣了愣,随即收回手,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他和娘亲其实都不需要睡眠。
修为到了娘亲那个境界,打坐周天便足以恢复精神,他从开始修炼后也是如此。
但小时候他窝在娘亲怀里,整张小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双手各握着一只饱满的乳房,小鸡鸡插在她温暖紧致的穴里,整个人被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那种从头顶暖到脚心的安稳感让他睡得格外沉。
娘亲也从不说让他自己睡,每次都是主动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小鸡鸡滑进她的阴道,然后再用薄被将两人裹好。
久而久之,母子俩便养成了相拥而眠的习惯。
如今出了门,怀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阵,困意倒也渐渐涌了上来。他侧过身,面朝着那只呼呼大睡的小白狐,闭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凌安是被一股极细微的呼吸拂过面颊的痒意弄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团雪白的绒毛——小白狐不知何时从软垫上跳到了床榻上,正端端正正地蹲在他胸口,两只前爪并拢撑着身子,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它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上,泛着细碎的光泽。
“一大早蹲人脸上,你倒是精神。”凌安伸手想把它从胸口拨下去。
小白狐灵巧地跳开,落在枕头边,依旧盯着他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然后凌安感应到一股意念传入脑海,那意念清晰而完整,化作一道清脆俏皮的嗓音,像是山涧溪流撞击玉石,又带着几分天然的娇憨——
“大坏蛋,你醒了。”
凌安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只端坐在枕头边的小白狐,乌黑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