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殊晚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穿行于中转站。 中转站很热闹,很像是现实生活中的商业街,这里人来人往,有美食店铺,也有服装店和超市,还有专门的出售道具的店。 辛殊晚站在道具店前看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招呼她进去,辛殊晚推拒了,她继续往前走。 姜棠却是忍耐不住,从辛殊晚的口袋里出来往上爬,整个人站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唇对着辛殊晚的耳朵,在辛殊晚的耳边哈气。 很像是一只脾气不太好的小猫咪。 辛殊晚觉得耳朵痒痒的,她动了动耳朵,却一点儿没有要赶姜棠下去的意思,她向来很纵容姜棠。 姜棠因为这份无限纵容,变本加厉。 终于辛殊晚按住了姜棠,她低声问:“你要不要出来玩一会儿?” 姜棠幽幽道:“娘子不喜欢跟我玩吗?” 辛殊晚笑了笑,“我是想着你还没有见过中转站。” 傀儡城被毁灭之后,辛殊晚也错过了离开傀儡城的大巴车,原本的停车场空空荡荡,最后辛殊晚和姜棠是被系统传送到中转站的。 姜棠出现在了辛殊晚的面板里面,成了辛殊晚的道具,平常的时候是傀儡,只有姜棠想或者辛殊晚需要的时候,姜棠才会变成一个人。 姜棠怕辛殊晚带着她会过于招摇,就变成傀儡被辛殊晚放在了口袋里,但刚刚辛殊晚看见了,整个无限流世界的道具千奇百怪,道具商店里面也有出售跟姜棠类似的人偶。 姜棠心念一动,和辛殊晚挤在了同一件斗篷里,红色的裙摆曳地,像是牡丹花一层又一层地荡开。 姜棠贴了贴辛殊晚的脸,不情不愿地从辛殊晚的斗篷出去了。 她太艳丽,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多数人都是惊叹这个道具的真实,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只有吴晓晓扯了扯司茹的袖子,她磕磕巴巴道:“司、司茹姐,我怎么觉得那个人这么、这么像姜棠呢。” 司茹心下一凛,顺着吴晓晓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成功了,她和姜棠都出来了! 两个人互相点头示意。 辛殊晚正将另外一件斗篷往姜棠的身上披。 她已经打听过了,在中转站住是需要花积分的,积分在这里就相当于现实世界里面的钱。 辛殊晚的账户里本来空空如也,但就在辛殊晚杀了傀儡城的boss之后,系统判定她是此次副本里面成就最大的玩家,给她发放了六位数的积分。 辛殊晚牵着姜棠的手,她轻声问:“要不要去找个地方住?” 姜棠看着辛殊晚分外真挚的眼神,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的娘子别有所求,心怀不轨呢。 姜棠道:“不是才逛了一会儿吗?娘子这就不乐意了?” 辛殊晚握紧姜棠的手道:“好。” 这个好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言不由衷呢。 看把辛殊晚给委屈的。 姜棠轻笑了一声,她环着辛殊晚的脖颈,贴着辛殊晚的脸低声道:“娘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没有小黑屋的权限了。” 姜棠额头间点着花钿,与她头上的牡丹花相衬,辛殊晚的手轻轻抚过牡丹花瓣,她呢喃道:“会有办法的。” 会有什么办法? 姜棠还在笑,任由辛殊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找住的地方,辛殊晚为了吃,还真是不择手段。 辛殊晚找到了一家酒店,花费了五千积分包了一个房间一个月。 中转站的房间除了本人,其余人都不能打开房间的门,只要辛殊晚一直续费,就相当于这个房间就是辛殊晚的。 工作人员将房卡递给辛殊晚的时候,那张薄薄的卡片自动变成手环,套在了辛殊晚的手腕上。 姜棠觉得她也被辛殊晚套住了,以前怎么不觉得辛殊晚这么诡计多端? 这家酒店的大厅富丽堂皇,电梯间就在大厅的左侧,姜棠和辛殊晚一起坐电梯上楼,姜棠突然明白过来,这不就等于这个房间是辛殊晚打造的小黑屋? 而且只听辛殊晚一个人的命令。 那岂不是辛殊晚想把她关进去一个月也是可以的。 完蛋了。 嚣张的鬼怪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类的可怕。 门应声而开,房间里的窗帘拉着,辛殊晚将灯打开,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傀儡,正立在床上,看辛殊晚打算怎么办。 辛殊晚过去戳了戳姜棠的脸,她柔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 姜棠扭过去不理她,却又被辛殊晚掰了回来,辛殊晚将这样的姜棠捧在手心里,导致姜棠只能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红润的唇,辛殊晚白皙的脖颈,辛殊晚漂亮的锁骨,还有……那被辛殊晚自己毫不犹豫捅过一刀的心口。 辛殊晚怎么不怕疼呢? 心下一软,姜棠变成了人,成了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姿势,她问起辛殊晚接下来的打算。 辛殊晚道:“休息。” 她才刚刚从一个副本里面出来,肯定是要休息的。 休息? 不就等于吃她? 姜棠又问:“你要休息多久?” 辛殊晚想了想,斟酌道:“十来天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075因为入侵无限世界的系统,也需要休息。 辛殊晚觉得休息十来天是人之常情,但姜棠的反应却格外大,先是推了辛殊晚一把,接着又是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姜棠似笑非笑道:“娘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禽|兽啊。” 要吃她十来天,不是禽|兽是什么? 辛殊晚:“?” 老婆好端端地骂她做什么? 辛殊晚一头雾水道:“娘子,你在说什么呀?” 听了姜棠理解的之后,辛殊晚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吃那么久。” 她温柔的脸上写满认真:“我是知道分寸的人,而且……” 辛殊晚蹭了蹭姜棠的脸,她意味深长地道:“不是娘子说要把我关进小黑屋的吗?还要关我一辈子……娘子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姜棠那只是气话而已,此时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出来,她本就如一朵富贵牡丹花一般的面容上,更是染上了绯色。 姜棠恼怒之下,不小心将辛殊晚的领口扯得更开。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辛殊晚的肌肤依旧白皙,那一刀没有对辛殊晚造成任何影响。 但姜棠是看见过那一刀的。 她活了几百年,看见的人或事,数以万计,却都没有辛殊晚那一刀来的震撼。 她的胸腔被震到发麻,渐渐弥漫出酸涩的苦楚。 那苦楚被她压抑着,这个时候又蔓延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那样的天崩地裂,那样的奋不顾身,一个吻确实不够。 她应该和辛殊晚贴在一起,直到灵魂交融,酸涩的苦楚才会被压制下去。 辛殊晚被姜棠扑倒在了床边。 辛殊晚看着姜棠,疑惑道:“娘子?” 姜棠的眉眼像是被爱欲细细浸染过一遍,变得格外勾人,她抬眼看辛殊晚,辛殊晚的魂魄就被勾走了。 姜棠对她做什么,辛殊晚也是愿意的。 姜棠俯身吻她,辛殊晚却从其中尝到了彷徨与担忧。 她虽然早就有所决定,可是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匆忙。 她和姜棠一直被推着往前走,她会担心姜棠不能从傀儡城出来,姜棠自然也会担心她,如此义无反顾,最后却命丧傀儡城。 那种震荡,直到现在,都还有余韵残留在彼此的心中。 辛殊晚不由自主道:“娘子,我在。” “我知道你在,”姜棠笑意盈盈道:“许你吃我,不许我为你检查么?” 检查什么? 辛殊晚低头,看见姜棠轻轻地吻过了她的心口,姜棠的唇是冷的,却带来一种火热的感觉,细密的痒意席卷而过,辛殊晚的眼眶渐渐红了。 一时也不知道是忍耐得红了,还是因为喜悦才红了。 姜棠检查完辛殊晚的心口,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伤。 也许是有的,只是慢慢愈合了。 姜棠会永远记得,辛殊晚把心给了她,她的胸腔因此而跳动。 辛殊晚伸出手,将这样的姜棠环住,她一声又一声告诉姜棠,她在,将姜棠的那些担忧与不安全都接住。 酸涩慢慢成了蜜糖,从彼此的心尖淌过。 姜棠与辛殊晚的姿势颠倒,姜棠的手抚过辛殊晚的眉眼,她扬起唇角道:“辛殊晚……娘子……你真的将我带出来了。” 辛殊晚埋首在姜棠的颈窝里,餍足让辛殊晚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些沉闷,她道:“是,没有什么,能再将我们分开。”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完) 没有什么,能再将她们分开。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