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柔眼眶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一次,心底那漫无边际的恐慌与卑微,却被这一阵铺天盖地的霸道爱意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泛着甜意的酸软。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破涕为笑,抬起小拳头在方野坚硬的胸肌上捶了一记:“满嘴胡话……哪有你这么混账的……跟谁学的一嘴粗话……”
“跟你学的。”方野咧嘴一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小脸,眼神里重新浮起少年特有的坏劲,“不过话说回来……穿JK的妈妈,真好看。”
“你还说!”方雨柔羞得抬手去捂他的嘴,整张脸红得像块红布。
方野顺势抓住她白嫩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趁热打铁地开口:“所以啊,以后这种衣服,不准你自作主张偷偷买了。”
方雨柔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啊?为什么……”
方野低下头,嘴唇凑到她滚烫的耳窝边,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因为以后这种衣服,全由我来挑,我花钱买。什么款式的短裙,什么颜色的丝袜,我挑好了寄回来,周末我从学校回来,你就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这句露骨又充满独占欲的提议,让方雨柔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由儿子来挑情趣制服和丝袜,再穿给儿子看……这种极度背德却又充满情侣闺房情趣的约定,彻底击碎了她身为母亲的最后一层道德壁垒。
强烈的羞耻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顺从,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看着方野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野火,身为女人的虚荣与对这个男人的依恋彻底融化在了一起。
“小混蛋……”方雨柔娇滴滴地哼了一声,再也撑不住任何长辈的架子,软软糯糯地将整张滚烫的脸蛋深埋进方野结实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的后颈,低低吐出一句,“……全依你就是了,就会变着法子欺负我……”
屋里的气氛彻底舒缓了下来。
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情绪宣泄过后,方雨柔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懒洋洋地蜷在方野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两人在被窝里耳鬓厮磨着,低声聊着明天的打算。
“明天周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方野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哪儿都不想去,腰酸死了,浑身没劲。”方雨柔闭着眼,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就在家里歇着,上午睡到自然醒。”
“行,那我们就在家。”方野心里早盘算好了,“下午我陪你去楼下大超市逛一圈,买点东西,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免得下周我不在家,你下班回来又懒得做饭,随便啃两口面包对付。”
方雨柔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安排,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知道啦,管家婆……我以前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怜。”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我了,能一样么。”方野哼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
方雨柔心里甜得发腻,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方野的手指穿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动作极尽轻柔地梳理着。他看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妈。”
“我们大学城附近租一套房子吧,不用太大,一室一厅就行。”
方雨柔愣住了。
“到时候,你平时在瑜伽馆没课了,或者想我了,直接就能过来。”方野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是我们俩自己的地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着我们。你说好不好?”
在大学城附近租一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公寓……
方雨柔呆呆地听着少年的描绘,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巢穴,没有世俗的眼光,没有家庭身份的沉重枷锁,只有一对真正相爱的情侣该有的温存与甜蜜。
眼底的迷茫渐渐化作了浓浓的向往,方雨柔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浅笑。
她仰起下巴,主动在方野刚毅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应道:“好…”
墙上挂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午夜十二点。
一番长谈解开了积压在心底整整一周的心结,加上下午那两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带来的疲倦,方雨柔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整张娇颜安详地贴在方野的胸膛上,如同一只彻底找到了归宿的倦鸟,沉沉地睡了过去。
方野就着床头微弱的地灯光晕,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女人。
熟睡中的方雨柔眉心舒展,微肿的红唇微微抿着,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窝下投下两道淡淡的剪影。
这个给予了他生命、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母亲,如今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重担,像个初恋的小女孩一样毫无保留地依附在他的臂弯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浓烈的爱意在方野胸腔里澎湃翻滚。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替她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掩好被角。
随后,方野微微低下头,极尽克制与虔诚地在她头顶泛着发香的软发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