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顾蒋穗红透的耳朵,还偷了个香。 等到了晚上,蒋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这是一种令他陌生至极的心情。不同于紧张时的快如擂鼓,更不是惊恐害怕时的不踏实,这是一种,鼓鼓囊囊,带着不可察觉的期待感的甜蜜情绪。 有所期待,有所倚仗。 枕头下的书露出一角,封面卷起,露出,下一章在周一 你就是穗穗啊 轻轻将人放在床上,黎粟掀起被子,挤着蒋穗钻了进去。 “小、小米,你力气怎个那么大?”蒋穗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黎粟圈在怀里,鼻尖全是熟悉的香味。 “正常成年男人的力气,很大吗?” “你连我都能抱起来,我可重了……” 黎粟掐了一把蒋穗的腰肉,“瘦得跟竹竿一样,还重?” 蒋穗怕痒,扭动身子,黎粟紧追不舍,两人一阵翻滚,挤到墙边。蒋穗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他微微仰头,恰巧看到黎粟笑盈盈的眼睛。 心跳得有些快,他急忙转移视线。 黎粟低下头亲了亲蒋穗的侧脸,“怎么不看我?” “看……看的。” “眼睛都要歪到墙外面去了,我在外面啊?”黎粟言语逗弄着,等蒋穗歪过头来,轻轻吻在唇上。 声音放得又慢又缓,“蒋穗,我们在干嘛?” 蒋穗呼吸都放慢了,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行为代表的意思后,他明显不同之前那般坦然,“亲嘴。” “喜欢吗?”黎粟啄了两下。 “嗯。”黎粟的唇软软的,蒋穗没忍住咬弄几下,听到嘶嘶声后,他急忙离远了些,小心翼翼地看着黎粟,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他觉得是自己咬痛了黎粟。 全然不知,黎粟是被吓到了。 “哪里学的?”他摸着蒋穗的侧脸,逐渐移动到腰腹间,轻重交换地按压着。 跟点燃的火把一样灼人,所过之处,滚烫灼痛。 “没学,就脑子里突然想,就做了……” “欸,我们穗穗天赋异禀。”黎粟加深了吻,但仅仅局限于表面。 “不、不要叫穗穗,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只在床上喊两声,可以吗?” “不要。” 黎粟笑了,用手捏住蒋穗的脸,视线里混着浓烈的情愫。 “张嘴,穗穗。” 蒋穗不明所以,微微露出牙齿,然后…… 然后,他就被黎粟吃掉了。 混沌思绪差点撑爆他宕机的大脑,蒋穗落入一片大海,沉浮不定。 在急促呼吸里,他不禁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只是一块生肉,但凡烤熟了,今晚铁定要被小米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一吻毕,蒋穗浑身都烫得不行。 他有些难受,抓着黎粟的手放到胯骨,“这里疼。” 黎粟眼神移动,手背的血管脉络陡然清晰,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不稳,“我,可以碰吗?” 蒋穗不解,“为什么不可以?” 黎粟迅速整理了思绪,强忍着心底狂热的悸动,语气难得的温柔,“不怕吗?以前是不是也有人碰过?” 蒋穗眼角红红的,他平躺着,静静地望着黎粟,并未说话。 “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了。”黎粟这种猜测,完全基于自己的理解,以及与陈季晓的谈话。 陈季晓只说了蒋穗被人欺负。 可是,什么样的欺负,会让陈季晓要完全封闭蒋穗对性的了解? 他也遭受过霸凌,只不过程度被他扼制在最基本的孤立上。但这并不影响他看到、遇到。 看着蒋穗不理解的表情,黎粟低头亲了一下额头。 有些事情,还是要揭开来说,总是捂着,最终都是会烂的。 “我不记得了……”蒋穗语气有些抱歉,但又害怕黎粟不相信,连忙找补,“真的,可能是初中经常被人堵,所以记不太清了,小米,我没有骗你。” 真的,我不会骗你。 黎粟垂眸,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他骂了句傻瓜。 “小米可以碰,它也想要小米。”蒋穗没看到黎粟的眼泪,陌生的感觉揉乱他的思考能力,眼下,原始欲望掌握最根本的需要。 “我帮你,以后要自己弄。” “嗯,我学会了就不麻烦你。” “蠢蛋。” 黎粟咬在蒋穗的脸上,“以前没做过吗?” 蒋穗摇头,嘴微微张开,吐出热气。 “是不会吗?” “不、不是。”蒋穗抖了一下,解释道,“没有过,看到小米才这样的。” 黎粟安静地听着,没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配合着蒋穗,将愧疚的吻悄悄印在蒋穗身上。 年三十这晚下雪了,白雪扭成细条,簌簌落下,不消片刻,整片土地都盖上了棉花被。 蒋穗跟家人吃完年夜饭,就跑去和黎粟放烟花。今晚的烟火不断,绚丽地开满夜空,配合着一场大雪,悄悄给这一年画了句号。 年初一,走街串巷,蒋穗一整天都在拜年,没走完的亲戚放在初二继续。黎粟也被他舅舅逮着去祭拜外祖,两人白天几乎都没时间见面。 到了晚上,黎粟又会砰砰砰地敲门,做贼似的钻进蒋穗的被窝,一个劲地“推销”自己的视频和画册。 蒋穗知道肯定会陷进去,各种推辞。 他怕看了之后,会产生可怕的想法。 “真不看?”黎粟从背后搂着蒋穗,手指伸进衣服,放在光溜溜的皮肤上。 “不要。”蒋穗闭着眼睛,摇头。 黎粟假装可惜,“那好吧,那下次我不帮你了。” 蒋穗急忙扭过身子,“为什么?” 黎粟告诉他,昨晚那个行为是,一般都是自己做,但也能让男朋友帮忙。 “因为,我教会你了,以后你得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