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冕不假思索,笑着说:“他特别好。” “特别好?”吕西元拉长音问:“有傅琅玉好?” 闻言方冕定住,反驳说:“他哪里好了?” 吕西元从他眼中读出了不解和嫌弃,勾唇一笑说:“你是因为那天他给你评了零分生气吗?但是现场那么多人在,如果他给你打了满分,无疑是内定你就是压轴,这不是明摆着有黑幕,让所有人都对你产生质疑与不满吗?”他长叹一口气,又点着头说:“他说你对他偏见颇深,现在看来是真的。” “偏见?”方冕蹙眉问:“为什么总感觉你口中的傅琅玉,和我认识的傅琅玉对不上号?” 吕西元看着他,良久才说:“那是你不够真的了解他,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凭感觉他对你与其他人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方冕沉默地想,这么多年傅琅玉只会缠着他一个人,心里全是坏水,也不知道要在他身边装多久才罢休。 “对了,”吕西元抿了一口酒,将话题转移到方冕约他的目的上说:“除了压轴,我觉得开场同样重要,想再举办一场考核,这想法你跟傅琅玉提会更奏效。” “别开玩笑了。”方冕说。 “你不信?”吕西元挑眉,起身离开前说:“这是唯一你能翻身的机会,要不要把握住全在你。” · 晚上九点,回到酒店。 方冕没有犹豫地敲响傅琅玉的房门,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门开被打开一条缝,傅琅玉不紧不慢说:“你还知道回来呢。” 听到这种阴阳怪气,换作平日方冕早就反击过去,不过思索片刻,他还是态度随和地将吕西元开场考核的建议讲述出来。 傅琅玉只是看着他,神色冷淡等他说完,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砰”地一声关上门。 不知在气什么。 方冕懒得深究,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匆匆冲了一个澡,等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孔辞给他发来的新消息。 孔辞:【睡了?】 方冕深吸一口气,随后打字:【没。】 【生气了吗?怎么只回复一个字。】 生气倒是没有,方冕情绪稳定,才不会像傅琅玉那样喜怒无常,而孔辞那边见他迟迟没回话,便接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方冕将约见吕西元,又吃了傅琅玉闭门羹的事告诉孔辞,过了一会儿,新的消息才跳出来。 【傅琅玉在生气。】 【所以呢?】 孔辞的回复一秒弹出:【哄哄。】 【?】 【你是谁?】 方冕从床上坐起来,盯着聊天界面的对话,微微地蹙起眉心,按住说话键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我生日哪天,高中在几班,初恋叫什么?” 【10月24。】 【14班。】 【……】 雀莺 · 晨曦升起时,厨房里的油烟机轻轻奏响,男人穿着黑色v领紧身衣,看似专注地炒着锅中食材,实则在想哄人的法子。 一束花。 一个礼物。 还是一个吻…… 飞溅的油星子打断他的思绪。 傅琅玉关火找盘子,回身往餐桌的方向看去,没有见到方冕的影子。 明明昨晚问他怎么哄人的方冕,如今早起做饭的人却是傅琅玉。 到底谁哄谁啊? 米饭还有十分钟煮好,傅琅玉把菜盛出来,沉着脸色,垂眸看了一眼时间。 他想反正都是要等,看在方冕昨晚虚心学习跟他聊到十二点的情况上,就勉为其难给对方十分钟的起床时间。 五分钟后,卧室门开启。 因为饿醒的方冕,循着菜香走到厨房,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人。傅琅玉看在他自觉端起菜盘子怕他累着的动作,微微扬眉,脸色缓和下来。 只不过没拿多长时间,睡眼惺忪的方冕一个转身,差点绊倒脚,他抬起一只手想找支撑点,结果不轻不重地按在傅琅玉饱满的胸肌上。 “……” 方冕瞬间清醒,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肉线条分明,随着傅琅玉呼吸时起伏,变得更加有摄人的力量感。 掌心的温度炙热似火,烫得他想收手,然而方冕刚动,下一秒就被人死死按住手腕。 “干什么?”方冕瞪大猫眼。 这怒视的眼神让傅琅玉忽然很想惹他一下,于是他把身子压得很低,嘴唇贴在方冕耳侧,轻声说:“手感好吗?” 好个锤子! 傅琅玉离他太近了,近到呼吸间都是另一个男人身上的热度,这完全打破了直男能接受的安全距离,方冕最不喜欢在同性面前被压迫入侵的感觉,厉声道:“松开。” “你先回答我,”傅琅玉非但没离开,反而贴得更近,加重音量说:“有人夸我身材不错呢。” 方冕侧过脸忍了几秒。 傅琅玉看在眼里,发现方冕一只握拳的手忽然抬起,他以为对方是又被自己恶心到,要给他一拳再让他滚远点。 不料,方冕只是抬起双手,指尖轻轻地按在紧实的胸肌上,猫眼中含着丝丝笑意,倒映出傅琅玉逐渐局促的脸,原本被恶意捉弄的人开始反客为主戏耍他人了。 一瞬间过电的酥麻感从胸膛烧起来,经不起挑逗的傅琅玉心跳在加速。 其实客观地讲,方冕在秀场上遇到过太多身材顶级的模特,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傅琅玉确实练得不错,属于穿衣有型,摸着有肉的身材。 偏偏方冕就是不提,越给傅琅玉添堵越开心,慢悠悠说:“那人眼光一般。” 他刚说完,傅琅玉便松开手,几乎要被气笑了说:“你什么时候把眼瞎治好?” 这句话中不单单有嘲讽,还掺杂着别的复杂情绪,不过方冕的注意力,全在傅琅玉随时随地爱破防的脸上,害得他情不自禁一笑,没有发现其中的言外之意。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方冕不想继续吵下去,他转身把饭菜都端到餐桌上,准备先填饱犯了胃病的自己。 他敷衍的态度仿佛一团棉花,堵在傅琅玉的心口吃不下饭。 反观方冕吃得很开心。 热气腾腾带锅气的食材,吃进去后缓解大部分疼痛,方冕觉得傅琅玉身上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厨艺还是相当不错。 勉强能在他以后爱人那里加分。 “我辛辛苦苦起早做饭,到现在忙活的一口饭都没吃下,你倒是吃得开心!”傅琅玉忍不下去,没好气地质问:“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表示的吗?” 方冕缓缓放下筷子。 在心里收起刚刚看对方的那点顺眼,又看见傅琅玉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晨光从侧面洒下来照在他又直又密的睫毛上。 仔细打量,傅琅玉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下垂,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极具少年感的深情,但只要一张嘴就会原形毕露。 “你哑巴了?”傅琅玉把筷子扔了。 方冕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后倾,靠在椅子上,盯着眼前喜怒无常的太子爷。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富贵人家长大的孩子,应该都极具素质与涵养,喜怒绝不形于色。但是他不理解,明明傅琅玉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矜持高贵,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变成要被人哄的孩子。 想起昨晚孔辞的话,方冕摇摇头,心里仍无法将二人同等对待。 哪怕他明知讨好傅琅玉,才能有机会获得开场考核的机会,可是方冕无法违背本心,决定尝试用心平气和沟通,耐心说:“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问题直说,不要总是无理取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