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清醒又无法反抗的样子取悦到了钱霁。 “你有什么地方吸引方冕?”钱霁一边点开手机录像,一边解开他的领带扣子,手指像一条滑腻的蛇,探进去用力按压匈口的肌肉,满眼嫌弃说:“硬邦邦像块石头,完全比不上方冕。” 傅琅玉不愿承认,心里顿时燃起的无名火,不是因为自己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而是因为他竟然想到方冕,也曾陷入同样的困地,被人占尽便宜……他居然恨不得把钱霁的手剁碎喂狗。 原来外界眼中的时尚巨匠,私底下不过是干下药、威胁、杏q的禽兽。 “小冕才不会喜欢这样的身体,”钱霁失去探究兴趣,录好视频准备发给方冕,不曾想孔辞对他说:“……他喜欢。” “你说什么?” “还亲过我。” “怎么可能!?” 钱霁显然不信,但孔辞的表情似在回味什么,轻轻扯起唇角说:“你没亲过,不知道他有多么……” 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成功激怒了钱霁,他无法忍受自己还没尝到滋味得玫瑰,竟然被一个毛小子捷足先登,大力地掐住孔辞的下巴,暴喝说:“他亲你哪儿了?” 傅琅玉一言不发。 钱霁抓心挠肝问:“眼睛、鼻子,还是嘴?” 说完眼睛直勾勾盯着孔辞的嘴,尽管内心已然被妒火填满,但是一想到那里也感受过方冕的温度与柔软,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巴。 “小冕…” “小冕……” 钱霁闭上眼睛,慢慢靠近傅琅玉,去吻他魂牵梦绕的滋味。 “……”傅琅玉浑身激起阵阵恶寒。 因为没得到过方冕,所以像狗一样喘息,去尝方冕亲过的地方吗? 看穿钱霁要做什么,傅琅脸上难受的神色转换成憎恶,一双漆黑的眸子眯了眯,目光散漫也森然,猛然将身前令人作呕的发情老狗一脚踹翻。 厢房内响起一阵鬼嚎声。 傅琅玉目光冷冽,一脚踹开准备爬起来的钱霁,一手点开手机查看方冕发来的消息:【你走了吗?】 【小心钱霁,他很危险。】 【别怕,我马上就到。】 最新一条显示在一分钟前。 “忍着恶心演到现在真不容易,”傅琅玉缓慢转动脖颈,笑容近乎邪肆说:“方冕,你拿什么能哄好我呢?” 握着肋骨从地上艰难爬起的钱霁,先是看了一眼摆在孔辞面前的水杯,又是看向眼前力大如牛的男人,咬牙切齿说:“你知道水有问题就没喝,陪我演戏干什么?” “嘘。”傅琅玉单手竖在唇中,眯起的眼睛带着危险气息,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笑声很轻,似癫似疯。 下一瞬变脸比变天还快,傅琅玉骤然收笑,朝钱霁的方向提起手。 钱霁脸色发白,身体下意识躲避,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刚才被他加料的水竟被傅琅玉一饮而尽。 “你…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钱霁指着他骂道。 “是啊。” 傅琅玉伸出手,指尖用力从脖颈一路向下,瓷白的皮肤瞬间上色,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随后他打碎杯子,扶着桌子身形摇晃,脚步不稳惊慌问:“你逼我喝了什么?” “?”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 白炽灯从头顶倾泻而下,傅琅玉嘴角翘起,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在紧闭的大门发出砰然巨响时,睫毛快速颤抖,秒切换成一碰就碎的样子。 目睹全过程的钱霁愣在原地,看着他一面极致疯癫,一面又脆弱可怜,整个人不寒而栗。 “啊——!” 比刚才更惨烈的嘶喊传遍每处角落。 眉骨剧烈的疼痛将钱霁拉回现实,他看向突然出现的方冕,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一点点挤出声音问:“你碰他了?” 比窦娥还冤的钱霁血气涌上头,快要把自己气炸了,他愤怒地指向孔辞,一秒都忍不下去要戳穿他的假面。结果却看见站在方冕身后的男人,一脸有恃无恐,目光幽幽地锁定入瓮的猎物,无声说: ——哥哥。 这次就献祭自己哄我好了。 独占 · 真他妈能装! “究竟谁碰谁啊?”钱霁怒极反笑,摸着刚才被踹两回一直作痛的肋骨,正想扯开衣服证明一下自己有多无辜。 这时,方冕觉得手臂被人抓紧。 傅琅玉张了张嘴,颤抖着叫了一声“哥哥”,然后迅速害怕得瞥过头,嘴里无法在发出任何声音。 “没事的,我在呢。”方冕轻声安慰。 视线缓缓向下,孔辞红着眼眸,身上穿着褶皱衬衫,扣子被解到第三颗,微微偏过头,露出从下巴到锁骨刺眼的抓痕,简直破碎得不像话。 钱霁这个畜生! 方冕脑中一阵晕眩,身体像有什么东西瞬间爆裂,愤怒与心疼渐渐被恨意取代,充斥着他每一处细胞。他恨钱霁把人带走,恨自己连累孔辞,恨这个世上为什么有傻子被人哄骗。 可如果这个人是孔辞,偏偏恨不起来了。 从前被关在黑暗里快崩溃的自己,痛苦得认为他被全世界抛弃时,不曾想会被坚定的拉住手去奔向光明。更不曾想,在他每次最恐惧无助的时候,那个人会用受伤的手奏响提琴,一步一步为他驱散恐惧。 孔辞是世上最好的人。 方冕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人一直为他付出,不求任何回报呢。 “带他出去。”方冕眼神示意吕西元。 自从得知孔辞跟钱霁走了后,吕西元看出方冕情绪不对,动用关系帮他查地址。同时了解到钱霁的真面目,以及他和方冕之间的恩怨,内心的正义感爆表。 他比了个ok手势,领着孔辞走向门外,将人渣留给方冕处理。 房间安静得诡异。 “小冕,不要为其他人做不理智的事,”钱霁保持距离,劝道:“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方冕慢慢转过身,瞳色淡淡,似是被他说服,冲钱霁勾了勾手说:“那你过来。” 月光在此刻仿佛拥有生命,毫无保留得从落地窗外,将一切渡上一层清冷而圣洁的光辉。方冕身上穿着红色丝质衬衫,站在这片朦胧而神圣的光晕中,宛若一朵妖艳盛开的曼陀罗。 美貌有时真能蛊惑人心。 钱霁一下子放松警惕,眼神直勾勾走上前,没有发现方冕在他靠近时,右手不动声色按住了长椅。 唯有在房门闭合前,紧盯他的人发觉了危险气息。 砰——! 惨叫与碎裂声交织一起。 傅琅玉靠在门边,药劲上头的他闭上眼想缓一缓,然而眼前浮现的画面全是方冕。 就在刚刚,他宛如被虔诚信徒画在油画中的古老神明,一颦一笑被定格,美得不可方物,下一秒却从画中走入现实,线条优美的手臂爆发惊人力量,优雅、且毫不留情地给人一击。 钱霁轰然受伤倒地。 尽管流了血,方冕还是把握着分寸避开要害,眼神凛然,像在看一滩烂泥挣扎着爬远、再爬远,又挑起眉,漫不经心走过去堵住去路,快准狠又是一踢,仿佛在玩一种有趣的狩猎游戏,冲着垂死猎物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讨回来。” 傅琅玉猛然睁开眼睛。 争吵那日对他的警告,与门内的声音重叠一起。 血液翻滚上涌,心脏在不规律跳动,一种难奈的情愫随着他的气息游走不定!明明前几天听到这句话,傅琅玉无比的憎恶与怨怼,可是现在,看到方冕为他大打出手,竟然只剩下莫名的触动与炙热……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不行,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吕西元听到里面钱霁声音越来越小,准备开门去劝阻。 傅琅玉挡住了他。 “你拦着我做什么?”吕西元不解说:“他为了你,马上前程尽毁了……” 话未说完,傅琅玉转身冲了进去。 “住手吧,方冕!” 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方冕停下动作,僵硬地扭过头,原本精致无暇的脸上挂着一道刮伤,血液尚未凝固,猫眼猩红带着狠厉,好似神明坠落人间后沦为恶鬼。 霎时,傅琅玉心脏震颤。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方冕。 暴力、嗜血、疯癫……同他一样污秽,却比他耀眼,傅琅玉忘记了呼吸,面对这样的方冕满脑子只有一种念头——将他独占! 无论是傅琅玉,还是孔辞,只要得到,都无所谓。 孔辞应该是被吓得怔住,方冕心疼得看着他,理智渐渐回归,终于松开抓着钱霁的手,晃晃悠悠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傅琅玉回过神想,钱霁绝对反抗动手过,不然方冕不会脸上有伤,走得还这么吃力,而他落在钱霁身上的眼神几乎凝结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