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捏了捏她的尾巴尖:“睡这一夜,脾气又大了。”
白芷“喵”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叫完才意识到什么,耳朵一抖,把脸别到一边,自己怎么越来越像猫了,明明是狐妖的。
凌安轻笑,没戳穿她,将她抱起来放回肩头。
白芷蹲在他肩上,用尾巴圈住他后颈,拿脸颊在他耳廓上蹭了两下,又嫌不够,偏头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快得几乎没用力,只留一点温热的痒。
凌安偏头看她:“还没完了?”
白芷甩了甩尾巴,把脸埋进他后颈衣领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凌安拿她没辙,起身走到床前。
楚灵均睡得正香,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在床上,一条腿压在被子上,另一条腿伸到了床沿外晃荡,两只手一左一右撑着枕头,被褥被她蹍成了一团不知是什么形状的东西堆在角落里。
被子压在她身下,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小腹。
她身量不高,但比例极好,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肌肤白皙如瓷。
侧躺时散开的衣襟隐约勾出胸前一抹青涩的弧度,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白芷看着楚灵均睡姿:“这家伙的睡相,比圣女差远了,像是跟被子有仇。”
“醒醒。”凌安用指尖叩了叩床沿,“武试都快开锣了。”
楚灵均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安静等片刻,慢悠悠补了一句:“听说今日武试有个用鞭的女修特别厉害,去晚可赶不上。”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楚灵均猛地坐起,长乱成鸟窝,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光脚踩在地上。
“要看要看!”她嚷着往门口跑。
凌安将床底的鞋袜勾出来,又指了指她后脑勺翘起的毛。
楚灵均胡乱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将头绑成高马尾,又从行囊里摸出个包子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催:“哥哥快点!”
凌安整了整衣襟,推开房门。
晨光和湖风迎面扑来,西苑外的青石小道弯向湖边,夜雾未散,浮着一层乳白。
远处早课钟声悠悠传来,被雾气吞掉大半。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院外木桥旁,立着一道月白身影。
她背对着这里,手扶桥栏,低垂着眼,不知是在看水还是看别处。
晨风掠起裙摆,广袖流仙裙如霜羽般轻晃。
碧水阁的山水本是清冷颜色,她一站在那儿,满湖烟波都成了衬景。
正是昨夜在碧烟林遇见的沈若霜。
她显然已来了些时候,袖口裙摆蒙着一层细密水汽,乌间那支素银小簪泛着微冷的光。
察觉身后动静,她侧过脸来,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凌安身上,却没说话,只静静立着,像在等他过去。
楚灵均的包子还咬在嘴里,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她看看凌安,又看看桥上的人影,鼓着腮帮子把糕咽下去,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对着凌安怀里的白芷喃喃了一句。
“你主人要被抢走了。”
白芷蹲在凌安怀里,耳尖一抖,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少阁主,又仰起脸看凌安。
她没传音,只是爪子收紧,尾巴一圈圈缠上凌安的小臂,收得比任何时候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