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没隐瞒,随后问道:「四夫人为人不错,这几日做事向来周全,想必不是咱们招待不周吧。」 「不是。」宗凛意简言赅,拉着宓之进了屋子。 等坐到榻上了,宗凛的神情才显得有些无语:「她想往我后院送人。」 ……宓之:? 「做妹妹的…往兄长后院送人?」别说宗凛了,宓之都有些无语。 怎么说,这要放在皇室身上倒还有点说法,但放在平常人家中…… 这不越殂代疱吗? 花哨 「这…是六娘子夫家的意思?」宓之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些。 「嗯。」宗凛倒不意外宓之猜到,呵了一声:「张家惯来如此,今日不过是让六娘过来探口风。」 宗凛是真无语,当然,还有一方面也觉得六娘不懂事。 宓之想了想六娘子离去的脸色,有些想笑:「所以您拒了,让六娘子不高兴了?」 宗凛沉默半晌算是默认,良久才冷斥:「糊涂东西。」 「二爷。」宓之轻笑一声靠过去:「您气什么?您有不要的理由,六娘此举虽不妥,但肯定也有她的理由。」 「你替她说话?」宗凛挑眉反问。 「冤枉。」宓之抬头委屈:「妾替二爷消气呢。」 宗凛又是冷哼一声,像是不信。 「张家此举无非是想钻营富贵,瞧他们如此行事,估计这一辈没几个能人,撑不起门楣,男人没用,那只能靠女人了,六娘虽说是您妹妹,可如今她在张家,有您撑着张家肯定不敢对她如何?可其中人情冷暖也不是您撑着就能万事大吉的。」 宓之在他肩上叹一声:「张家有没有用,有什么用,您看着使不就好了?何必生自家人的气?」 宗凛今日会气无非是觉得六娘子不为娘家着想。 可这事也是真不好评说。 怪六娘子有私心,但宗凛的想法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私心。 那与其议论这些不着边际的私人感情,不如看看里头各自的利益。 「她可不知道你今日替她开解。」宗凛睨了眼宓之,但手却在她脸颊抚了抚。 宓之顺势将他的手按住,轻轻在他掌心蹭:「那二爷呢?二爷可消气?」 「我没气。」宗凛不承认。 「二爷消气就好。」宓之不管他:「才没为六娘说话,只想让二爷笑笑,您忘了,您凶起来我怕呢。」 其实相处下来很明显,至少宓之能感觉出宗凛并不算多冷情,相反,他对几个兄弟姐妹确实有爱护之心。 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但绝不是无情无义。 若他真是无情无义的人,像今日便不会无语,更不会气闷了。 看着宓之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宗凛叹了一声无奈道:「不凶你。」 他说完这话,忽地就开始反思。 难不成他从前真的很凶?给人吓成这样…… …额…好像… 语气是凶了点。 然后,反思好的宗凛表情就莫名有些怪异。 宓之看见了,但此刻也不太能揣摩这人又在想些什么。 「二爷。」宓之拉他:「您想什么?」 「无事。」宗凛轻咳一声:「你有什么想要的。」 宓之啊了一下。 「想要什么,我寻来给你。」宗凛想了想又补充:「邺京以外的东西估计会晚些。」 宓之听完就笑出声:「二爷是在博妾一笑?」 宗凛哼笑一声:「是又如何?」 「可妾没见过世面,想不出来要什么。」宓之无奈摇头:「二爷就是妾见过最好的了,您能多来陪妾,妾保证能笑得更开心。」 「花言巧语。」宗凛认真评价。 是花言巧语,但你这不挺开心的? 宓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今夜宗凛肯定是留下的。 等晚上躺榻上时,宗凛才提起一件事:「明后两日宫中摆宴,我不回府,我留些人手在府里,你若要出门,把人带够,别丢了。」 「可以出府?」宓之都惊了。 宗凛有些疑惑:「为何不能?」 「那在寿定……不是说不能?」宓之有理有据,会惊讶也是因为这个。 「寿定外头有流民,乱。」宗凛皱眉反问:「你想出去送命?」 好家伙,你这不说还以为关犯人呢。 宓之没当过妾,之前崔审元也没纳过妾,没经验啊……她还以为都是这个规矩。 其实吧,确实是有的,只不过不至于说一点不准出门,少出才是规矩。 得了这个还算不错的消息,宓之这夜睡得不错。 奉国公 若说奢靡,邺京在衣裳上也同样使劲,他们时兴的衣裳就极为华丽漂亮,这个宓之倒是欣赏得来。 就这首饰吧……太夸张了。 也难怪前几日宗凛送东西来只送衣裳布料,邺京的头面就没见过。 估计是他也不大喜欢。 既出来了,便也不急着回去,两人就在这条街上逛了逛。 而宗凛这边,倒也能称上一句闲,摆宴是在夜间,他此时便没进宫。 邺京有故友,他也是要见见的。 奉国公府上,宗凛和另一个男子瘫在躺椅上闭着眼晒太阳。 「诶,晒会儿就得了,别睡过去。」卫承安提醒。 隔了好一会他又撑起来:「嘶,不是我说你啊宗二,你这人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前几日进京你不过来,我找你你也不见,今日可好,我忙着出门,你倒跑上门来,来了也不说话,就这么躺着?」 「你废话真多,你要出门就出,我瞧不上你这三瓜俩枣,怎么,还怕我偷了不成?」宗凛呛他。 卫承安冷呵:「是,你宗大都督是何许人也,瞧不上也正常,我走了。」 「嗯。」宗凛摆摆手。 「我真走了。」卫承安作势起身。 宗凛这回直接不出声。 卫承安嘿了一声,眉头倒竖:「这是我家,你啥时候变这么无赖?」 好一会,宗凛才慢悠悠起身,瞥他:「你何时这么多话?」 他一边说一边朝书房走,跟进自己家一样,自然得很。 卫承安跟着他一道进去:「我一直这样,你第一日知道?」 两人在书房坐下,宗凛才说:「跟我说说邺京这两年如何。」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我。」卫承安双手枕着头往后靠。 「还不就那样,皇帝老儿前些年不是生了场大病,一直不见好,去年裕王找了一老道,说要用童男根和处子血熬了做药引给他补补,本来朝里的大臣挺多人反对,但试了两回,皇帝觉得自个儿真的好了许多,所以一意孤行了,有大臣反对他就给人家治罪,说不盼着他好云云,到后来便没人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