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城前派人去府里说过,回府后我没在前院书房见到你,以为你是得了消息在主院等我,结果去了主院也没看到你,母亲说你受了风寒,她念你辛劳就没让你起身劳顿,所以我请完安后就过来了。」 宓之若有所思点点头,不过转瞬她便哼声:「可你还是没回答为何不在信里提前说你的归期?」 宗凛轻啧了一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说说嘛。」宓之不依。 宗凛沉默片刻。 「担心寿定有内鬼,知道归期后设下埋伏刺杀于我。」宗凛垂眸:「现在平安归来,自然就不重要了。」 「这样啊?」宓之挑眉。 宗凛:「嗯,就是这样。」 「我还以为……」宓之搂着他脖子,笑眯眯在他耳边悄声说:「我还以为是二郎想搏三娘一笑,特意瞒着。」 说完还在宗凛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宗凛深呼一口气。 半晌,他掐宓之的腰,低声警告:「你不要看见我就勾我。」 「啧,你这话不对吧。」宓之一听到这话就想推开他,不过没推得开,只能双手抵他胸前。 宓之抬头瞪他:「你最坏心眼,若我没病着,你也不想想此时你在干嘛?还需要我勾?」 宗凛一顿,还真仔细考虑起来了。 考虑好了他就低头在宓之耳边认真道:「会在净房。」 「……和三娘一道。」他勾唇。 三娘冷笑捶人。 宗凛一下就接住她的拳头,然后放在怀里压抱着:「挤眉瞪眼的,看着精神头好了许多,叫丁香过来再看看?」 宓之哼声:「你来我就好,你难不成是神医?」 宗凛想了想:「估摸是,我阿爷说了我是天纵之才,所以我是神医也不稀奇。」 「宗凛你脸皮真厚!」 宗凛理所当然点头,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捏宓之鼻子:「你可知,我一来你就能痊愈的知道是什么病吗?」 宓之莫名其妙:「什么病?」 「相思病。」 想睡觉 说完这句,宗凛就盯着宓之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瞬,两瞬。 「宗凛,你……」宓之眼神怪异。 见她小嘴要开始叭叭了,宗凛立刻轻咳移开眼神,把她脑袋按怀里:「好了,你不要说了。」 他感觉没什么好话。 宓之被他按到胸口时还懵了一下,不过随后就抵着他闷闷笑出声:「你做什么啊?」 宗凛不说话,心里在怪沈逸。 等半晌也不吭声,宓之撇嘴。 不说就不说吧,看这闷驴儿冷不丁来这一两下还挺好玩的。 只坐着抱那么一会儿肯定满足不了,于是宗凛把宓之松开,然后连人带被推向里侧,自个儿则解开外裳顺势躺下。 宓之笑他:「等会儿叫衡哥儿看见,你一回来就窝温柔乡里,你不要面子了?」 「衡儿知道我回来。」宗凛瞥她:「我跟他说我照顾你,他只觉得我很辛苦,但也表示很放心。」 「他担心你任性不喝药,还嘱咐我说要贴身紧盯着。」 「所以你就是这么贴身的?」宓之笑,手上则捏他腰间的肉。 出门一趟好像又紧实了一点。 「嗯。」宗凛靠过来把人搂进怀:「还早,再睡一会儿。」 「远些。」宓之推他:「到底是病了,我怕过了病气给你,到时候我真成罪人了。」 宗凛看着她,抿唇不说话,重新把被推开的手搭过去,然后拉着宓之的手往下走。 「阳气足,离近点,给你驱风邪。」说着,他还动了动。 宓之无语,要不是顾忌着往后的好日子,她真想一巴掌拍开。 刚刚她是真没说错,也就是这会儿她病着。 「三娘。」许久,宗凛长叹一口气:「睡吧,我就抱抱你。」 他有时候是真拿自己没法子,见到就有反应,但不可能因为这个连抱都不抱了。 这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 睡一觉又闹一会儿,其实宓之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睡肯定睡不着了。 但睡不着也不妨碍这俩人躺床上闲耗。 宓之抱着宗凛的腰跟他闲扯他不在时这几个月的事。 宗凛就垂眸安安静静听着,看她絮絮叨叨的模样。 一会儿说到好玩的就眯着眼笑,一会儿想告状了就嘟嘴,偶尔咋呼起来还要揪他腰上的肉。 嗯,不打仗时,他的腰就是全身上下最受苦的地儿。 ……外头还有许多事,虽然他人回来了,但翼州那边还得时刻盯着。 康州不像翼州,那里要打起来了。 杜魁那儿也说冯牧隐隐约约有动作了。 还有很多事要忙,但宗凛现在只觉得再多事也没有睡一觉重要。 他好困,只想抱着人睡觉。 怀里,宓之说着说着就停下了,无他,听见了轻鼾声。 身子被箍住,她起不了身。 宓之想了想,没挣扎,就这么靠他怀里想事情。 快傍晚了,宗凛从主院出来就直奔凌波院的消息府里接消息再慢的都已知晓。 之前在主院,宗凛所谓该见的人就是楚氏薛氏和几个孩子。 宓之虽然没去,但是衡哥儿去了,宗凛就是跟着衡哥儿一道回的。 暖阁里,衡哥儿书案上还摆着一朵花。 这是之前在主院时三公子送的,小娃娃手里抓了一大把,给在场所有兄弟姐妹都分了一朵。 不过四公子不喜欢,拿在手上闻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就丢地上了。 楚氏薛氏面上有些不好看,宗凛看不出来神情,但三公子还是笑嘿嘿又递过去了一朵。 白瑞看认真做功课的衡哥儿,想了想拉着碧松退下。 「你说这是三公子自己想的意思还是有人教的?」白瑞戳碧松。 碧松耸肩:「不知道,谁教的都好,只要结果好不就行了,王爷看到的就是这样不是吗?」 「你说得对。」白瑞哼笑:「不过我倒觉得是教的。」 「三公子才多大,品性,作为,都是最容易教出来的时候。」 一朵花而已,是不值当什么,但本身就是小孩,所有的品格行为不都是打小养成,打小看出来的? 碧松抿唇沉思。 白瑞看他想了想又小声道:「四公子那性子,看着是有点……」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碧松懂了。 碧松点头:「体弱嘛。」 体弱,所以娇惯着,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这夜宗凛留了凌波院,等他睡醒时天都黑了。 宓之后来在他怀里也小睡了一会儿。 宗凛低头看她半晌,然后把人亲醒。 宓之迷糊着揉眼睛,宗凛笑了一下:「饿了,起来用膳。」 说着他就强制把人抬起来坐好:「药在熬着,等用完膳正好可以喝,我盯着你喝。」 「那药苦死了!」宓之蹙眉怪他:「宗凛,你下令把它变成甜的!」 宗凛把人拉起来。 衣裳就不必一层一层穿了,外头套身厚实一点的裘袄就行,棠红的,好看。 「你倒会指使,那我干脆直接下令,命令你立马痊愈,这样药也不用喝了,你做得到吗?」宗凛笑她。 「做不到。」宓之理不直。 「那就该罚。」 「你要罚我什么?」宓之气壮。 话音刚落,也恰好她站起来,然后下一瞬,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宓之怒目看向罪魁祸首。 宗凛挑眉:「不听话,罚掌刑。」 这顿饭吃得宓之白眼翻上天。 衡哥儿看到了,还在旁认认真真关心宓之,问宗凛眼睛老是翻白是不是风寒太严重导致的。 宓之:…… 用完膳没多久,任宓之再是不乐意,也只能顶着一大一小两人的目光将药一饮而尽。 丁香的药就是很有效的,夜深的时候又出了点汗,明显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丁香之前还说需用五日,但我觉得明日就能痊愈了。」宓之伸腰,睡不着精神好,身上也有力气,就想找点事做。 那就写字吧。 宗凛在另一边看折子,是方才程守送来的。 「该喝药就喝,逞能并非真英雄所为。」宗凛提醒。 「我不是真英雄,我是小女子。」宓之哼声,摊开纸,蘸墨,本来想半天没想出来写什么,这会儿想到了。 就写‘伪君子’。 「我之前忘记问了,丁宝全你是怎么解决的?」 再传丁香 宗凛抬头看宓之一眼:「值当你问什么?大军出发没多久我就叫人护送他转道去了蕲云郡。」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 「嗯……是挺好,一路护送到了阎王那。」宓之笑出声,不过转瞬她又皱眉:「薛家和楚家两位公子就不觉得奇怪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