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张师道的述职。 众人心里自然诧异,但碍于宗凛,没人多问。 傍晚,众人各怀心思离开。 宗凛拉着宓之回凌波院,宓之看他一眼,一路都没多问。 衡哥儿今日说是要回凌波院用膳,这会儿应是已经在凌波院里了。 才走近,便听到院里吵吵闹闹,听着不止衡哥儿一人的声音。 宓之一愣,一进去才看到,二公子和世子都在庭院里。 奶娘们守在摇车旁,三个小主子围着摇车看润儿。 你一句我一句,盯着看了不知有多久。 还是衡哥儿眼尖先看到俩人,连忙推怀允,怀允又推世子,仨人一道行礼。 「来看小五?」宗凛倒是也没想到这个场景,问这话时看的是世子。 世子小身板站直,嗯声点头:「是,父王,儿子,儿子来看五弟。」 宗凛点点头,然后也跟着坐在了庭院。 世子也不知怎的,一下子有点拘束,不太敢像方才那样多话,二公子也有点,不过他年岁大些好一点,继续和衡哥儿看润儿。 「二哥,衡哥,父王会不会抽我背书经?」世子悄悄问,肉脸看得出非常担忧:「我今日的还没背好啊。」 衡哥儿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 「为啥么呀?」世子不信:「背书的父王很凶。」 「因为润儿马上要拉了,他拉完要吃奶,吃完奶父王应该会抱哄润儿,到那时我们应该回前院了。」衡哥儿解释。 世子哦了一下,心里有点高兴,逃过一劫了。 只不过二公子重点歪了:「老大,你上回说润儿粑粑是香的,我可以闻吗?」 衡哥儿咦了一下:「你这话敢大声说吗,你看父王骂不骂你。」 二公子一抿唇,悄悄抬头看宗凛,然后就看见宗凛眼神淡淡瞥过来看他们仨。 二公子一激灵,而后遗憾:「那我不闻了。」 宓之换了身衣裳出来看他们:「衡哥儿今日回来吃晚膳,二公子和世子也留吧,想吃什么?叫小厨房做。」 宗凛又看她,不过没出言阻止。 世子摇头,客气拱手:「三郎谢过娄夫人,不过看望五弟后,我就回前院。」 二公子则没想那么多:「夫人,我还是想吃您院里的酱烧肋条肉,好吃!」 二公子不是骨梁 宓之看了他几眼。 这回换她不说话了。 进了屋,内室里烛火通明,宗凛拉着她在软榻上盘腿坐下。 「不发一言,是惧我心狠?」宗凛半靠着看她。 宓之摇头:「惧什么?我只是在想润儿,他只是一个出生才将两月的小儿,何德何能?」 「德与能,后天皆可养之。」宗凛往隔间的方向看,良久:「咱们好好养。」 好好养,养一副好身子,养一个好性子,再育他才德。 不求生得文武奇才身,但求一个清明知世而立世的骨梁。 撑得住所有的骨梁。 两人目光交汇,宓之嗯了一下,屈身,伸展双臂让脑袋枕上。 「润儿,润出于水,那爹娘先润他。」 烛火幽幽,小隔间安静,屋外仆从的脚步声都要刻意放轻,一片静谧。 宗凛神色温和,点头:「好。」 偏心是没办法,但偏心的后果总会有人承担。 各有各的因果,因果不止,所以人世间不止。 宓之闭上眼感受眼下这一方宁静。 宗凛垂眸抚了一下她发丝:「跟你说说张师道的事。」 宓之嗯了一下点头:「所以他为何想修运河?」 「白日你倒是走得快。」宗凛语气怪得很。 「人家是老臣了,这点事我难不成偏要对着干?再说,他都跟你说了,我知道的还会晚?」宓之起身把自己发髻解了,带着怪累。 簪子钗子叮铃清脆相撞,一头乌发从她脑后垂顺到肩腰,因着挽髻,发丝不够直了,有点弧度,宗凛又摸了一下。 「黄河流经司州一段,原经博州宁州入渤海,三年前,冯牧南下,这几地是从前永历帝的亲信驻扎,里头司州刺史为防冯牧骑兵,想了个招。」 宓之一愣:「什么招?」 宗凛:「人为决口。」 宓之惊了:「决口?他疯了吗?司州刺史不是冯牧的人?」 「嗯,所以原就只是骗永历帝的法子,这招佯装了半月,待冯牧夺了邺京便叫停。」宗凛冷笑:「只是不知这堤口是不是有损,这几年,武原郡愈发显现泥沙淤堵之患,张师道同我说,若此事真因黄河决口,且连南兖州都受到影响,咱们要提防的是,黄河,兴许会改道,夺淮入海。」 宓之闻言大惊,一下子就坐起来。 甭管真假,这话说出来就是骇人听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