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暗纹领带松散开,西装扣子并未扣上,露出里面棉质的白色衬衫。 他手指捏着鼻梁,整个背部都靠坐在沙发上,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将他的腿衬得更加修长。 男人开了,嗓音染着几分倦色:“今天有个酒会,晚了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旋转楼梯口下来一位清瘦的女人,穿着杏色吊带睡衣,因过于纤瘦,凸出的胸骨清晰可见。 “明天我想去南城乡下住段时间。”女人开了口,一步一步走向客厅的沙发,离男人一米处停了脚步。 男人抬了抬眉眼,“想闹哪出?我刚刚解释过了,你乖一点。” 女人低声笑了笑:“怎么?我连想去哪里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一个月有几天能出现在家里,你可以天天出去应酬,我就不能去我想去的地方了?” “今天没跟王太太她们聚聚吗?你不是喜欢鲜花?我听王总说她太太开了家花店,你可以约几个要好的姐妹一起去看看。”男人站起了身,优越的身高让女人不得不仰起了头才能看到他。 女人摇了摇头,她不喜欢那些人,一个个都带着不同的目的,试探、接近、打听,着实让人累得慌。 “我想去乡下看看奶奶。”女人没有妥协,话里带着坚持。 “好,明天让刘源送你过去,傍晚回来,到家吃晚饭。”男人松了口,将西装外套脱下,搁置在沙发扶手处。 “我去住一段时间,不是当天来回。” “住几天?” “说不准,看心情。” 男人眉眼沉了沉,“夏梧!”说完又稍稍缓了语气:“住三天,我再让刘源去接你。” ---------------------------------------- 你爱过我吗? “呵,许应,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不在,你不是也能过的舒心些,装出这副舍不得的样子做什么?” 这个女人是夏梧,只是少了鲜活的气息,像一朵慢慢枯萎的花,没了养分。 “夏梧,你又想怎样?”许应也生了气。 这些年,他们像是越走越远,可明明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们两个。 夏梧冷笑一声:“我想怎样?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吗?我想要你陪着我,想要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想要你的心。 这些,你能给吗? 许应上前一步,将夏梧拉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度假好不好?你选个地方,我让秘书安排。” “许应,你爱过我吗?”夏梧终于还是问出了天底下所有愚蠢的女人都会问的问题。 当一个女人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是心底的不甘在作祟罢了。 许应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给我一些信任,好吗?” 许应也说不清,他到底爱不爱夏梧,但他从来没想过会跟她分开。 这个女人以极其不体面的姿态强行介入了他的人生,他承认一开始是排斥的。 但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他亲眼看着他母亲死在他面前,而那时候,他父亲在做什么?应该是陪着温庄。 一个可怜的女人,将她的一生都投射在一个男人身上。 当家里被温庄搅和得七零八落的时候,他的母亲还在盘算着,公司账上的钱,能不能支撑下个月的货款。 他既然答应了夏梧跟她在一起,并且还结了婚,就不会让她过上这种日子。 更何况,当年夏梧为了他甚至卖了血,这份人情,总归是还不清的。 他拼命、努力、上进,一大半是为了夏梧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也有理想抱负,只是夏梧好像不能理解。 她太能作妖,而他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陪她折腾。 睡梦中的夏梧,无意识叫了一声:许应。 许应将人搂了搂,“嗯,我在。” 城市的灯光夜夜高悬,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夜色如墨的夏天开始,也终将结束在一岁四时的某个季节。 吗?” 夏梧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公众号,点出其中一篇,起身将手机轻轻放到对面谭秋的面前。 谭秋大体浏览了一遍,又交给季然,示意他也看一眼。 “你有什么要了解的吗?”谭秋问。 夏梧桌子下面的手稍稍攥紧了些,开口问:“虽然大四课程少了,但我还有些必修的课在上学期需要上完。明学期除了论文答辩,其他就没有需要占用工作日时间的了。不知道,报社是否方便在我有课的时候批假。” 谭秋推了推眼镜,回:“当然,我们这里之前也有过在校实习生,到时候将你的课表排出来发给人事,需要请假提前跟季然说就行。” 夏梧很是感激,“旁的就没有了,谢谢两位老师。”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夏梧专业对口,学校是苏城数一数二的。 人就更不必说了,在长相这方面,夏梧从来没有输过。 很快,谭秋就敲定了夏梧,连复试流程都没有走。 因为毕竟只是个实习编辑助理的岗位,只要夏梧所言属实,她就足以胜任这个岗位。 季然将人送到电梯口,依旧很温和地跟夏梧说话:“明天来入职会不会很仓促?” 夏梧忙道:“不会,暑假也没有其他事,早点来也好早点熟悉环境。”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过来我先带你找人事签实习合同,把大楼的出入卡给你办好,记得将学校推荐实习的表也带来,我们需要复印一份。”季然简单交代了几句,绅士地替夏梧按了电梯。 夏梧踏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人生也是可以有改变的,不是吗? 前世她只想守着许应,太害怕失去他。 或许换个相处方式,能让她和许应之间有个善终的结果。 她需要时间说服自己,慢慢放下。 至于许应会如何,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她可以料想到,许应大概求之不得。 ---------------------------------------- c!这么一大口锅,她怎么背得动 当晚上许应回了公寓后,不大的餐桌上竟然插了一束满天星。 插花的不是花瓶,而是饮料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