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耸了耸肩,动作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随意。
“姐姐站在一片符文里,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蝴蝶。”
他说:“那些符文,我想你也知道是什么。”
墨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刻夏抬起手,做了一个向前伸的动作。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时候我伸出手,”他的声音变得更轻,“手穿过了姐姐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顿,然后缓缓收回。
“姐姐在看我,但她不能说话。”
他顿了顿,那双被眼罩遮住一只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因为她不是死了——尽管在当前世人的认知里,她就是死去了。”
“但看透一切的我知道,她是被暂停了。”
他看向墨徊。
“她还在那里,但不在现在。”
墨徊的尾巴轻轻顿了一下。
那刻夏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回来。
“关于翁法罗斯,铁墓的事情我知道了很多。”
他放下杯子,“有我自己研究的,也有风堇他们说的。”
他的语开始加快,那是研究者进入状态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酷似炼金术符号的符文,应该就是翁法罗斯的底层数据代码。”
他看着墨徊,等待他的反应。
墨徊没有否认。
那刻夏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结合你的到来,和你带来的那些信息,我大概也明白了——在我们世界里死去的人,都只是暂时停止了运行。”
他顿了顿。
“只有当当前的轮回结束,下一个轮回开启,当前的他们才会真正死去,得到下一个新的自己。”
他的声音放轻了。
“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样的。”
墨徊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尾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那刻夏看着他,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墨徊抬起眼睛看他。
那刻夏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一团黑红色的剪影。”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描述一件客观存在的事物。
“它的轮廓是清晰的——瘦小的肩膀,手臂,脖颈,下颚,都清晰可见,骨骼分明。”
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孩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又仿佛穿透了他。
“但轮廓的内部,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一个只有骨架的东西。”
墨徊的尾巴微微蜷了一下。
那刻夏继续说,语不快不慢。
“它的胸口有一个很大的裂缝,里面是红色的。”
“符文在空洞里流动,像血管,像树根,像无数条小虫子,在身体里爬行。”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候的印象——我看见轮廓,看见眼睛,但看不见五官。”
“看得见涂鸦,看得见裂缝,看得见骨骼。”
他收回手。
“但很快,它就被你现在的皮囊所包裹了,像是覆盖了一层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