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带她们,我就敢在外边这样。”Krueger耍赖般搂紧她的腰,威胁道。
商枝无奈,“那到时候让她们在渔村另找个住处,总行了吧?”
他这才勉强满意,又隔着粗糙的头罩面料,快速亲了下她的脸颊:“这还差不多。渔村那边我也有套屋子,可以让她们住那儿。”
“这麽有钱?”商枝挑眉。
“还行吧。”Krueger哼笑一声,故意用挑衅的语气问,“怎麽,要是没钱,你就看不上我了?”
商枝作势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後耸耸肩:“谁知道呢,毕竟我很爱钱。好了,回家。”
说完,转身朝酒吧走去。
Krueger立刻迈开长腿跟上,在她身边喋喋不休:“啧,你这话什麽意思?说清楚。”
商枝忍着笑,不理他。Krueger就这麽一路絮絮叨叨,骂骂咧咧跟她走回酒吧。
夜幕降临,Branch&Moon的霓虹招牌在街角亮起,流光溢彩,迎来一夜喧嚣。人声,碰杯声,音乐声交织,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客人才陆续散去,留下满室酒气和寂静。
“阿月老板,今天怎麽没见商老板下来招呼?”约翰逊接过阿月推来的最後一杯威士忌,指腹状似无意擦过她递来酒杯时的手背。
他擡眸,目光落在吧台後的女孩身上。
阿月正弯腰从底下拖出新的酒箱,闻言动作一顿。她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下意识瞟向身後那道紧闭的,通往二楼的楼梯门,嘴角极快地撇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着手上的活,没搭话。
约翰逊将她这一系列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清秀的眉目间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以及偶尔擡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如孤狼般的警惕与狠绝。
这女孩不像是在经营酒吧,更像是在守卫某个至关重要的据点。
他晃着杯中的冰块,声音放缓,故意逗趣她:“看来商老板身边有比你更亲近的人了?”
阿月擡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平静无波。她依旧不答,只是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本就光洁的吧台台面,下了逐客令。
约翰逊却不恼,反而低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在桌上推过折好的钞票,“好了,不逗你了。”
阿月盯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几张过量的钞票,面无表情的扫进收银柜。从柜台下方拿出两本崭新的书,一本是给小昕的,另一本是她自己的。
她锁好酒吧的门,脚步轻快的离开。
街对面,军用吉普车内,约翰逊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开车的士兵正要发动引擎,“等等,抽完这根再走。”
“是,长官。”士兵松开钥匙,安静等待。
约翰逊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对街某个身影上。
一个跌跌撞撞的酒鬼不知从哪个巷口晃出来,拦住女孩的去路。
约翰逊的眉头正要皱起,然而,下一瞬,他看到阿月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侧身,擡腿。一脚踹在对方膝窝,酒鬼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而阿月,自始至终没有看那人第二眼,抱着她的书,脚步轻快的拐进了巷口。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约翰逊怔了一下,随即滚出一声笑。他吐出最後一口烟圈,将烟蒂弹进下水道格栅,擡手拍了拍前座士兵的肩膀。
“走吧。”他靠回椅背,闭上眼。
而Branch&Moon二楼那扇紧闭的门後,商枝被Krueger牢牢困在卧室床沿与他身体之间。
一条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将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窗外透进的熹微晨光,映在那双灼灼发亮的金瞳上。
“不说清楚……就别想下楼……”他俯身,鼻尖蹭到她的,说话间混着紊乱的呼吸。
Krueger刻意放缓语速:“永远……保持这个姿势。”
商枝擡眼迎上他的目光,勾起唇角,指尖在他紧绷的小臂上划了一下,故意拖长了尾音,“怎麽?某些人对自己没信心,非要听句好听的?”
Krueger眸色一暗,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声音淹没在逐渐加重的呼吸里,“我对你太有信心了。所以,才更要听你亲口说……”
窗外,清洁工开始打扫街道,新的一天已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