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到了。”
陈阳霍然站起身,神色瞬间凝重如铁。
洞外的声音滚滚如潮,震得洞府四壁簌簌往下掉落石屑。
那话音里满是张狂自信,带着四骨并耀的盖世威压。
想来过往白猿的震慑已过了时效。
贞守一直没等到白猿现身,彻底恢复了底气,打算破开这地窟。
当初靠权宜之计压下的局面,终究还是要直面。
身侧风声一动,龙灵也跟着弹起身,可她刚站直,身形又晃了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栽回去。
陈阳侧目,只见她脸颊还泛着未褪的酡红,眼波朦胧,分明是酒意还没彻底散干净。
他也不多说,指尖一翻,一枚醒酒丹便出现在掌心,抬手往她嘴里送去。
“唔!”
龙灵被塞了个正着,噎得脖颈一伸,狠狠瞪了陈阳一眼,可还是咕咚一声把丹药咽了下去。
陈阳连忙递过一杯温茶。
龙灵仰头灌下去,才顺过气来,抹了抹嘴角,没好气道:
“楚宴,你急什么,想噎死我?”
陈阳也没理会,只是目光凝重,沉声道:
“龙姑娘,眼下这局面……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龙灵眉头也紧紧锁着,神识透过禁制往外扫去:
“贞守既然敢放话破禁,想来是真有几分底气,听他这声音,修为怕是又精进了些,带着股脱笼的野劲儿。”
陈阳微微点头。
他如何听不出来,那话音里的张狂意气,几乎要溢出来。
这尊妖王本就是雄霸西洲的人物,被关在地窟数百年,如今眼见脱困之机就在眼前,哪能不意气风发。
两人神识交织着往外探,便见黑暗的地窟甬道之中,一道道身影正蜂拥而动,源源不断往同一个方向赶去。
正是先前贞守洞府的废墟方向。
显然都是受了贞守号召,要一同去破那红膜结界。
陈阳与龙灵对视一眼。
此刻,已是动身之时。
可下一刻,两人目光同时投向角落。
十四难还在那儿昏迷不醒。
陈阳快步过去,俯身低唤:
“小师傅?”
灵童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比起昨日好些,却仍无半分醒转的迹象。
“不行,他还太虚弱,没醒。”
陈阳眉头紧锁。
龙灵三两步走过来,瞥了地上的灵童一眼,抬脚踢了踢:
“醒不来就丢这儿呗。反正等破了禁,谁还顾得上他。”
“那怎么行。”陈阳当即摇头。
“怎能把他一人丢在这儿。”
他说着就要催动脚下血湖,打算先将十四难收入血湖之中暂存。
“住手!”龙灵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神色一厉。
“楚宴,你不要命了?”
“你本就和这灵童走得近,真要是把他收进血池,气息勾连,万一外头那些大妖察觉到根由,追根溯源查到你头上,你有几条命够担?”
陈阳动作一滞。
也是这个理。
他正皱眉思索,龙灵目光一扫,落在了角落那只硕大的酒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