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和拿着这钱,在外头的流动摊位买了一只糖葫芦。
他递给周锦芹,说:“骗子晚到的糖果引诱。”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周锦芹羞耻地接过,到底没抵住甜蜜诱惑,利落掀开塑料膜咬下一颗。
她原先瘦削的腮帮子此刻鼓鼓囊囊的,像苦于筹备冬粮的松鼠,此刻两眼都放着光。
“哦,糖果只对小孩子起效。”梁明和意味深长地问,“那你怎么上钩了?”
“咳咳——”周锦芹没脸答,她撇过脑袋扯其他,“对了,你刚刚结账的时候为什么老盯着老板的手看。”
梁明和把自己的手并排挨到她的旁边:“和她比起来,你觉不觉得咱俩缺了点什么?”
很明显,是戒指。
“用不着吧……”周锦芹小声说,“毕竟咱们只是……”
只是合作婚姻。
剩下的话不用说出来,身为当事人的双方最该清楚。
戒指这种东西多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对他们这种不谈情不讲爱的人来讲,无异于落入资本家设好的消费陷阱,不值当也没意义。
梁明和总有令人信服的理由:“演戏要演全套,起码在应付家长的时候得合情合理。”
他紧盯着她青葱似的玉指,补充一句:“我外婆很擅长抓细节。”
周锦芹想了想,觉得确实也是,他俩私底下分床睡无人能知,但这种用于彰显已婚身份的外在装饰却一看便知。
婚戒这种东西,平常可以不戴,但在必要场合却一定不能少。
周锦芹被他说服了,她点点头,跟他商量:“好吧,不过能不能不要买太贵的?我怕我负担不起。”
虽然周锦芹先前工作的医院待遇不错,她工作三年多少也储蓄了一些,但要满足富家子弟的需求那可真不够看的。
梁明和毫不在意,漂亮深邃的眸子望着她,依旧笑盈盈的:“放心,我买东西从来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两人定好预算,就近挑了个商场去。
走到一半,周锦芹突然停步,掏出手机朝绿化带另一端拍。
梁明和不明觉厉:“怎么了?”
“嘘!”周锦芹伸出食指抵在唇心,示意他放低声音。
梁明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在他们所处绿化带的另一面站着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
周锦芹说:“那是我爸。”
原来男的是他未曾谋面的岳父,但女方并不是他的丈母娘。
梁明和犹豫了半晌,然后附在她耳边很小声地问:“你爸妈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