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如果我真哭了呢?你现在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范亭《南泥湾概况》:“山陵起伏森林茂,沟壑纵横雨露多。”[狗头]
“那如果我真哭了呢?你现在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那声音有些些乞求的意味,落进耳并不叫人太好受。
周锦芹蓦地停止动作,她将迈出去的右腿撤回,而后抬手将门从屋内合上,重新站定在屋内,以行动表明了态度。
很快,一个不太温暖的拥抱从背后拥了上来,力度并不太大,甚至有些收敛,像在抱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周锦芹抬手揉了揉搭靠在自己肩颈的脑袋,红着眼框低声问:“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小到几乎快要听不清:“我不记得你这样被动……”
好像贴在梁明和身上的标签,就是主动的,爱憎分明的,情绪不藏不掖的,偏偏现在他不用这样的特性去对待她。
梁明和的声音闷闷的,扑出来的气也沉:“怕你不想见我。”
“没有不想见你。”周锦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其实你昨天来接我,我很高兴……”
这代表着他不再计较她掺和他跟梁宗强之间的事,这该是一件好事的,但偏偏一桩未平一桩又起,新的问题接踵而至,打得两人措手不及。
所以哪怕火气将灭,剩的只是不起眼的零碎火星子,也不能轻易松懈,因为但凡要有干燥的助燃物散落在周遭,稍稍风吹草动,就足以复燃起熊熊大火。
怀里的女人似在抽噎,偶能听到她轻抽鼻子的可怜声响。
梁明和心蓦地漏掉一拍,忙将人在怀里转了个面,彼此正对着,脸上的情绪瞧了个彻底。
果不其然,女人浅浅的眼眶里酝了些细碎的泪花,挂在眼睫上欲落未落,让本就怜相的脸瞧着更是楚楚可怜。
梁明和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眼底轻抹,哑着声怜惜地问:“委屈了?”
“嗯。”周锦芹眼睫低垂,嘴角也微微下弯,“你不信任我,也不听我解释,还发酒疯,我很难过。”
“还有吗?”梁明和摸摸她略微鼓起的脸颊,柔声问她。
“什么?”周锦芹抬起眼,一脸茫然地看他。
“我的罪行,能数清楚吗?”梁明和抵住她的鼻尖,唇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
周锦芹一时哑然,她忽然自己都觉得诧异,如今的她撒娇落泪手到擒来,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她。
周锦芹卡了壳,眼睛睁的滴溜圆,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没有了。
“好。”梁明和点头,“以上我认罪。”
“对不起,”他认真说,“我明明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却因为男人的那点小肚鸡肠和狭隘心胸对你产生猜忌,这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