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魇兽秘境中,他意外感应到了剑冢的气息,只是当时急于救颜悬昭,无法分神去寻。将他们平安送出蓬莱后,他独自冒险返回快坍塌的秘境,费了不少周折才在秘境深处找到应听澜藏匿的入口。 那入口藏得极深,被数重幻术与阵法层层包裹,要不是他精通阵法几乎要错过了。为了不触动应听澜的感应,他用了更为迂回的法子潜入剑冢,花费了不少时间。 可剑冢里的情形令他大失所望,里面根本没有母亲的骨骸,仅有一座衣冠冢。 应逢怜站在衣冠冢前沉默了很久。他明白,这是应听澜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引他来。 虽然他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得不赌这一把。 可以说应听澜充分拿准了他的心思。但他却低估了他的手段,他完全可以在不触动禁制的情况下进入剑冢,并且无声无息地离开。 临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衣冠冢。衣冠冢被打扫得格外干净,地面纤尘不染,案上的贡品都是新鲜的,花束还未枯萎。显然前不久还有人来祭拜打扫。 应逢怜的目光在那束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撩起衣袍,屈膝跪下,叩首三下。他叩得很慢,额头抵在冰凉的石面上,停了片刻才直起身来。 “母亲,儿子定会替您报仇雪恨,找回您的骸骨,让您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他的声音低而沉,在空旷的剑冢中回响着。 说罢,他又俯身拜了几拜,才起身离开。 从剑冢出来时,他已不知山中岁月,不知外头过了多久。洞外天色将白,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像是刚刚下过一场雨。 他出来的审判我等你太久 昏暗的地牢里,颜悬昭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全身被禁锢在石壁之上,连动一动手指都艰难。 她面前站着的正是辑尘司那位姓陈的统领,他魁梧的身形后还站着一排狱卒,拿着各式的刑具,仿佛要将这些酷刑在她身上轮番试一遍。 他们率先抽出一条鞭子缓缓浸入一桶乌黑的药水之中,再提起时,整条鞭身浸满了泛着幽光的毒液,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气。颜悬昭看得眼皮直跳,若不是手脚被固定着,她此刻怕是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 统领接过鞭子轻抖手腕,鞭梢一扬,“啪”地一声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边缘还冒着滋滋的黑烟,不敢想象这一下落在人身上会是何等滋味。 “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应逢怜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又在何处?”陈统领厉声道,“再敢消极抵抗,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这乌梢鞭淬了毒汁,打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伤口会反复溃烂腐化,每一天都像刀割一般疼痛。” 颜悬昭看着那鞭子,明明害怕到心脏要跳出来,却仍旧硬着头皮道:“我不认识什么应逢怜。我就是?无辜路人,你们非得要屈打成招吗!” “筠州城多少女人死于宋三之手。而你嫁与他非但没死,还将他反杀了——若不是与应逢怜勾结逃出,你怎会好端端地活到现在?” “我都说了,我并非筠州城的颜悬昭,同名同姓罢了!”颜悬昭咬死不肯松口。 统领又挥了一下鞭子,这次鞭梢落在离她脚面仅几寸之处,碎石飞溅,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继续厉声逼问:“那大半夜,你形迹可疑地出现在外头,又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在屋子里闷得久了,出来走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狡辩!”统领扬起鞭子朝她走来,“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真话的。” 颜悬昭害怕地闭紧了双眼。 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住手!”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止住了即将落下的鞭子。 颜悬昭应声睁开眼,看见一身素白衣裙的岑毓灵正向她走来。她步履从容,衣袂翻飞,恍若神仙妃子,整?人像是携着一束光,让昏暗的牢房霎时明亮了几分。 “毓灵仙子。”统领收回鞭子,退到一旁拱手行礼。 颜悬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睛几乎要黏在她身上。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岑毓灵。 这可是她中学时期在书中最喜欢的女角色,如今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浮动的那缕若有若无的兰香。 只是当下的自己如此狼狈,还站在了岑毓灵的对立面,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垂下头去,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这副不堪的模样。 “你们都下去吧,我亲自问她。”岑毓灵对身后的人道。 审讯人员面面相觑,没有立刻动作,目光齐齐投向统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