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一阵无语。
你堂堂一个兄长,竟听妹妹的话,半点威严都没有!
他又扭头看向张昇:“二兄,给我解开。”
怕他也拿同样的话搪塞,朱高炽当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做生意亏了本,哪次不是我掏银子贴补?你偷摸拿我的私房钱,我可曾跟你计较过半句?”
张昇摸了摸鼻子,一脸理所当然:“太子内兄做生意都能亏钱,这足以说明太子治家严格、无比贤明,绝不让家人仗势欺人。”
“换言之,我并非要你贴补,更不是偷你私房钱。”
“我是拿你的钱,替你在外头挣名声。”
朱高炽被这番无耻之言气得笑出声来。
“行了,直说吧,太子妃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家里的事她做主,朝堂上的事她可做不了主。”
“放了我,我给你们的赏赐翻倍!”
张昇道:“你瘦一斤,妹妹便给我们十斤黄金。你当真要翻倍?”
朱高炽一愣。
瘦一斤给十斤黄金?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看两个舅子,脑子飞速算了一笔账。
我这要是瘦个一百斤,岂不是要给一千斤黄金?
“她哪来这么多钱?!”
张昇又摸了摸鼻子:“妹妹在地窖里,找到了一堵暗墙。”
柴房里安静了一瞬。
朱高炽的脸慢慢涨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尖。
那是他当燕王世子时候就开始攒的钱!
省吃俭用、一直藏着,不敢乱花!
他如遭雷击,仰天嚎啕:“是哪个天杀的出卖了我?!”
哭喊了两声,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那里面统共才几百两银子。”
“我给你们翻倍,我给你们一千两!”
别嫌少,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明代亲王岁禄一万石。
若无额外赏赐、不压榨百姓、不收受分文贿赂,想攒下同等购买力的钱粮,至少得四十八年。
还得是岁禄到手后不吃不用,且攒下的仅仅是等值粮食。
而太子身为储君,压根没有岁禄。
一应供给皆由国库与内廷支应,除却赏赐,唯有东宫庄田产出的粮租才是他能自主支配的收入。
所以朱高炽是真的没钱。
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在算这笔账:你们何苦为了五百两银子就替太子妃卖命?
我堂堂太子,难道还借不到一千两?
直接给你们便是,什么都不用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张昇再次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屋顶。
“那个……妹妹去汉王府,借了五百斤黄金。”
朱高炽如遭雷击,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昇安慰道:“妹夫,也就减个五十斤,忍忍就过去了。”
“过不去!!”
朱高炽一声怒吼,震得柴房梁上落灰。
“放开我!我要去告汉王!告他吃空饷、喝兵血!”
他肺都要气炸了。
这钱是太子妃借的,还债的却必定是自己!
我他娘的等于自己借钱雇人来监督自己减肥,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还有汉王妃也是,说借就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