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文倒酒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有点犯嘀咕。他两辈子加起来,酒量一直不咋地。
杨厂长没少为这事骂他,每次想带他去见见大人物,又怕他一杯就倒,丢人现眼。
偏偏刘建文还没点数,喝之前总吹自己多能喝。
气得杨厂长每次等他醉得不省人事,就破口大骂:“不能喝就别喝,装什么大佬?下回你跟小孩坐一桌去,别给我丢人。”
“今儿咱头回见面,随意喝点就行,下次有机会再喝痛快。”
想了想,刘建文果断怂了,怕待会儿喝多出洋相。
张建军也没多想,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心里琢磨,就算随意喝,怎么也得半斤起步吧,一瓶估计跑不掉。
几个人坐下,俩小丫头乖乖坐好,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
刘建文也不在意,招呼何雨水和张建军动筷子。
“来来来,都别客气,夹菜吃。到了我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别见外。”
何雨水拿起筷子,没急着夹菜,先开口跟刘建文说话。
“建设哥,我刚去我哥那边了,我跟我哥……”
话还没说完,刘建文就摆了摆手。
“吃饭就吃饭,别提那些扫兴的事,天大的事也没吃饭重要。”
“来,小张,咱俩先走一个。”
他举起酒盅,冲张建军示意了一下。
两人碰了碰杯,仰头一口干了。
何雨水也不再多说,低头夹菜吃了起来。
何雨水她嫂子前阵子去外地参加了个学习班,明天才能到家,今天你是碰不上她了。等你们领完证、正式办酒那天,我跟你嫂子肯定都到场。
另外,今儿为啥特意让她俩小的去叫你?一来是怕傻柱那张嘴又乱说话,惹你心里不痛快。二来也是这两个小家伙,老早就想见见你这个姐姐。
我明白,今天跟你哥之间肯定闹得不太愉快。但雨水,我还是想多句嘴。
你哥这个人吧,本质不坏,就是有时候死脑筋,转不过弯来。我跟他较量了这么些年,愣是没把他那根筋给掰过来。
屋里头,刘建文和张建军杯来盏去,喝得正热闹。
门外那间屋,许大茂三个人也是各怀心思,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嘴里嚼着东西,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回事。
两间屋子,活脱脱两种光景。要是拍电影,镜头一切,一边是热热闹闹,一边是暗地里憋着坏。
聋老太太那间屋里。
老人家拄着拐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怎么解这个局。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眉头皱成一团,同样也在琢磨对策。
眼下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在掌控之中,两人之前商量好的那些招数,怕是要**了重来。
好一会儿,老太太拿拐棍往地上狠狠一戳:“去,把贾张氏和秦淮茹给我叫来。”
“帮了她们家这么久,也该轮到她们出把力了。”
看样子,老太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易中海也没再多嘴,起身就出了门,去找那俩寡妇。
贾家的屋子里,两个寡妇原本正等着看好戏。一听老太太要见她们,一老一少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全是不解。
不过,老太太既然发了话,这趟还是得走。
等三个人进了老太太的屋,刚站稳脚,老太太就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俩来了。帮老婆子我一个忙,成不成?”
贾张氏一听要帮忙,当场就想摆手拒绝,可嘴还没张开,就被秦淮茹截住了话头。
“老太太,您尽管说。只要您开口,我们肯定帮。”
这话让老太太听着心里舒坦,微微点了点头:“去,跪到刘建文门口,给我喊冤叫屈。”
这话一出口,就跟天上打了个响雷似的,贾家两个寡妇全傻了眼。
易中海也瞪大了眼珠子,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雨水已经摆明了要跟咱们翻脸,您怎么还让我们去喊冤?”
“这不太对吧?”
易中海连声反驳,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老太太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人家何雨水本来就是来跟这边划清界限的,你还让两个寡妇跑去门口叫屈,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她心里自然有她的一番打算。
她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总得有人顶上。计划不能出岔子,刘建文必须得送进去。”
“贾家去喊冤,雨水那对象,于情于理都得站出来管。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那对象也拉进来,这样计划才稳得住。”
易中海脑子不笨,转了一圈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