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秦淮茹经常碰上这种事。上班路上总被一群老娘们堵着骂,说她不要脸、离了男人活不下去。一开始她还辩解几句,后来也懒得理了,干脆跟那些结了婚的男人保持距离,专找没娶媳妇的光棍汉来往。
轧钢厂大门口这才消停了一阵子。
现在又闹腾起来,八成是哪个倒霉蛋在外头乱搞,被自家婆娘逮着了。
这种事就算到了几十年后也不稀奇。别觉得穷苦年代就没人**,那时候的“拉帮套”
,说白了就是后来的临时夫妻。
刘建文摇摇头,推着自行车往厂里走。
到门口时,周科长侧身给他让了条路。那个壮硕女人瞅准空子就要往里冲,又被几个保卫科的人死死挡住。
“这是咋回事?谁又在厂里瞎搞,被人找上门了?”
刘建文随口问了句。
周科长苦笑一声,摇头说:“这回真不是乱搞。那女的是李副厂长的老婆,今天跑来是找杨厂长要说法来了。”
“李副厂长下面不是废了吗?他老婆不信,非得亲自试试。折腾了半天,结果真试出毛病来了,现在李副厂长还在医院躺着呢。”
“那女人一看真出了事,立马不干了,跑厂里来闹。让杨厂长给她个交代,不然就让她当领导的爹给杨厂长难堪。”
周科长说完一长串话,末了感慨了一句:“同样是机关领导的干部家属,这女人怎么跟个泼妇似的,一点教养素质都没有。”
刘建文关注的点却不太一样。
他摸着下巴嘀咕:“‘折腾了半天’——这个词用得妙。”
“怪不得李副厂长在厂里仗着身份总勾搭女工,原来家里养了个黑李逵。”
“就她那长相,就算光着身子跳民族舞,李副厂长看着都觉得恶心吧?”
“也真难为他了,跟黑李逵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难怪他平时脾气那么差。”
周科长被他这话逗得憋不住笑,推了他一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人家李副厂长老婆就是比普通女人壮了点。你乍一看是觉得不好看,可你要是仔细看……”
“还是不好看。”
刘建文嘴欠,补了一句:“仔细一瞧还不如头一眼,他媳妇儿真是生错了年头,放古代绝对是个杀敌夺旗的猛人。”
说完这话,他推着车就往办公楼走。
又混了半小时,这滋味儿真舒坦。
进了办公室,一群工程师正搁那儿扯闲篇。
见刘建文进来,大伙儿挨个打招呼。
他点头回应了一圈,照例泡了杯茶,准备干活。
边上的小张挤眉弄眼,搓着手凑过来,压低嗓门说:“刘工,今儿食堂是不是得加顿好的?听说昨天逮的那头洋猪还在食堂圈着呢。”
“我活了这么大,还没尝过洋猪肉啥味儿呢。你跟杨厂长递个话儿,宰了给大伙儿改善改善呗?”
小张这话像一瓢凉水浇下来,刘建文猛地想起来了。
昨天光顾着安排傻柱的右手和李副厂长那档子破事儿,食堂后头还拴着那头洋猪呢。
“你要不提这茬,我还真忘了。洋猪肉没啥稀罕的,全是肥油,没多少精瘦的,不如咱自个儿的土猪肉香。”
“听我一句,这几年能多吃点咱本地的黑毛猪就多吃点,省得到时候几十年一过,你又嫌弃那时候的猪肉没现在的好吃。”
刘建文说得有点感叹,说完就出了办公室,往食堂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