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移动到厨房门口,胸口的符纸燃烧的更快了。
陈立大概确定,怪异一定就在厨房。此时,他不敢进去,但又不得不进去。
符纸已经烧了一小半,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自己根本挺不到天亮。
陈立惊恐的发现,此时厨房的门框上已经出现了一条条纤细的黑色纹路,蜿蜒曲折。
这些黑色的纹路,如同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在侵蚀门框,逐渐往着客厅的墙壁蔓延。
符纸燃烧的速度进一步加快,就这一会的时间已经只剩一半了。
心凉了,牙齿都开始忍不住打架。此时陈立手中的木剑开始发烫,微微颤抖起来。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木剑的这种反应,就如当初第一次遇上尸诡的时候一样。只是陈立向来贪生怕死,能躲就躲,没有用过木剑一次。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外面数不清的尸诡,房屋里又出现了未知的诡异。陈立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了。
要么冲进去干掉里面的诡异,要么等黄纸烧完,被外面的诡异和里面的诡异弄死。
勇气,陈立从来不缺乏。但那是建立在敌弱我强的时候。
现在,陈立是没有勇气的,但绝境之中有狠劲。
乖乖等死,不是陈立的作风。要不然昨天下午的时候,陈立的已经死了。
麻辣隔壁,陈立已经山穷水尽了。一咬牙,提着木剑就冲了进去。
操,有诡。厨房里的场景,陈立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打颤。
整个厨房的墙砖上布满了黑油油的一层液体,在流动又或在蠕动。时不时浮现出几张人型的面孔,张着嘴无声地哀嚎。
陈立几乎出于本能的,心中默念驱鬼辟邪咒,一边提着木剑对症那些浮现的人面就刺。
一声尖叫响起,伴随着剑尖冒出黑烟。那满屋的黑油微微收缩了一下。
有用!
陈立更加的卖力,但凡木剑刺中的地方,划过的地方,都有黑烟冒气。
腐臭,焦臭味越来越浓,耳边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在嗷嚎,在哭泣。
有男人,有女人,还是小孩。
陈立一剑一剑的划出,刺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那种黑色的油污缩小到了只有巴掌大小,附着在燃气炉上。
陈立再次刺出了一剑,用剑尖在里面来回搅动。
数秒过后,最后的那一点黑色油污也化为了一缕黑烟消散。
陈立一屁股坐到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眼神中却透着惊喜与疯狂。
看了看胸口还剩一角的黄符,喘了几口粗气的陈立,并没有继续休息。
赶紧起身跑到客厅的茶几旁,跪在地板上开始画符。
茶几上一串断裂的红色的小珠子和一小撮粉末。
用矿泉水将粉末和匀,笔尖粘上后,陈立就开始在黄纸上勾画起来。
隐匿符,一种隐藏生人气息与身形的符咒。之所以尸诡以及厨房中的诡异没有发现自己的,全靠这张符咒的功能。
画符,陈立是专业的,一气呵成。
一连画了三张隐匿符,一张镇宅符,一张天雷符。
陈立拿着再次咬破手指上的血痂,疼得龇牙咧嘴。
但也顾不上疼痛了,赶紧激活了一张隐匿符续上。
把剩下的符纸抓在手中一握就凭空消失。
陈立提着木剑,壮着胆子出了门。
在楼层里,一间一间的进去。
当然只能找那种开着房门的屋子。
远处诡异的声音仍在持续的回荡着,但陈立犹如一个赌徒,一个贪婪梭哈的赌徒,在楼层其它房间里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