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男人怀里的小人儿毫无睡意,她滚烫的巴掌小脸贴在男人那古铜色的胸口处,就连呼出的气体都是热腾腾的。
男人此刻竟有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身前抱着的不是他心尖尖上的小崽子,而是一个不断加热的烧水壶。
男人轻唤她,“宝宝,哥感觉你越来越烫了。”
不断用指尖缠绕自己丝的小崽子却不以为然,眼睫只是微颤了两下。
“要不然再打针退烧针?”此时的男人也只敢试探着商量。
浑身无力的小人儿从男人怀里挣扎起身,“又打?我今天都打三针了。”
烧到极致时就连她的嗓音都是嘶哑的,就像春日池塘边急着下水的鸭子出的叫嚷声。
“可宝宝烧的太高了。”男人眉头微蹙,将刚测量的额温枪递到小崽子眼前。
“我不打针,太疼了。”眼圈红红的小人儿耍着小性子。
男人勾着嘴角,轻捏她湿漉漉的鼻头,“这样,每打完一针就吃一支棒棒糖,好不好?”男人说着便去取床头柜子里仅有的一支棒棒糖。
由于一小只管不住自己那张小馋嘴儿,所以治德军司令府里的棒棒糖都会整包整包被她川哥哥藏在小崽子挖空心思都找不到的角角落落里。
一天一支棒棒糖是两人约定好了的。所以在小崽子的床头柜里,每天也就只有这极其珍贵的一小支。
“我不要。”一小只哭丧着小脸,将递过来的棒棒糖砸在了两人脚边的地毯上。
虽瞥到她川哥哥面色晦暗,但她依旧任性地逃离了她川哥哥的怀抱。
她背向男人,咬着指尖,蜷着身子侧躺在床边,虽说心里怕的不成样子,但她此时也只能壮着胆子犯犟。
虽说一小只犯犟,但男人此时拿这任性的小瘪犊子毫无办法。
男人冷着脸拿起了手边的保温水杯,随后便坐在床头,用他结实的臂膀将她单薄的上半身托起。
“喝水。”这两个字如同她川哥哥的面色一样冰冷。
小人儿听话地将吸管含在口中,她怯生生地望着男人那张冷峻的侧脸,“哥冷着脸,我……我害怕。”
“既然害怕,还不听话?”,看似埋怨,但男人还是收起了那张吓人的冷脸。
一小只将纤细的手臂挡在了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上,嗲声嗲气道,“疼,太疼了。都已经打了三针了。”说着便瘪嘴哭出了声。
男人被哭唧唧的小崽子拿捏得死死的,他轻轻抹去她滚烫的泪花,“不哭,不哭,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如果依然没有退烧的迹象,咱再打针,好不好?”
“嗯。”一小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为了退烧,一小只抱着水杯就是一顿牛饮。半小时后,便窝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起来。
两小时后,男人再次轻唤,“宝宝,还是很高。要不然再打一针?就一针好不好?”
小崽子睡意正浓,她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眸哼哼唧唧地看向额温枪。
“o度,降了o度。”她用乞求的目光紧盯着男人那张憔悴不堪的俊脸。
男人无奈地揉了揉她凌乱的长,苦笑道,“只有o度也算吗?”
“算,算,算嘛!”她用自己娇嫩的小手去晃动男人结实的身躯。
“不算,必须打针。”男人固执己见。
小小一只顿时跨坐在男人双腿上,她紧紧环着男人的脖颈,痛哭流涕道,“哥,疼,疼,打针疼,我不要打针,不要嘛!”
男人满眸子的心疼,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拿不听话的小人儿怎么办。他心疼她病秧秧的模样,但更心疼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喝水,我多喝水。”说着她便捧起水杯喝到一滴不剩。
男人叹了口气,将一小只重新拥入怀里,“哥再给一个小时,再给最后一个小时。”
“嗯。”小人儿不断地点着头。
“闭眼,睡觉。”男人命令道。
一小只低声抽泣着闭上了她湿漉漉的鹿眸。
男人一夜未眠,他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测量着一小只额头处的温度。
兴许是喝了大量温水的缘故,一小只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男人高度紧张的脸庞上,此时才勾起了一丝弧度,他自言自语起来,“终于要退烧了,哥的小崽子又成功躲过一劫。”
按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像烧这种普遍到不能再普遍的疾病是最为常见的。可在她川哥哥看来,他的小崽子是在渡劫。
半生戎马的亡命之徒,在他的前半生,他无所畏惧,怕这个字是从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
可自从怀里多了这么个让人牵肠挂肚的小生物,他竟然会切切实实的感到害怕。
害怕她生病,害怕她生气,害怕她哭,害怕她过于弱小受人欺凌,害怕在他走后她会流离失所、饿死街头,他竟然会害怕有关于她的一切。
窗外冷风呜咽,屋内的一小只却安心地埋在男人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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