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崽已经两天没有吃点心糖丸蜜饯了。 刚才捂嘴的男孩儿立马说:“石榴酥怎么样?山脚的石榴树结果了,等会咱们摘去做石榴酥!” 周围有小孩儿附和:“可以可以,师姐做的石榴酥外皮酥脆,内馅香甜,特别好吃!” 龙漓还没吃过石榴酥,但听着就好吃,于是跟着点头。 “那你不要哭了噢。”捂嘴的男孩儿摸摸龙漓的眼角,说得小心翼翼。 龙漓乖乖说:“嗯嗯、不哭了噢。” 小龙崽的龙角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不痛了。 “我叫晏荣,海晏河清的晏,欣欣向荣的荣!今年九岁!” 晏荣就是刚才捂嘴的男孩儿,这会儿正拍拍胸脯,做起自我介绍来。 小男孩儿瘦高,比苏韵还高出一截,脸上虽有孩子气,但骨相里却透出非凡的气质,待到长开,必是一张丰神俊秀的脸。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方元白,今年八岁!” 方元白则是刚才附和的小孩儿,圆脸微胖,一双眼笑起来格外有福气。 几人达成共识,约定在下午的授业结束后,就去山脚摘石榴。 外门弟子的授业分上下午,上午读书练字,下午则是剑术基础课。 每年一考核,考核通过者,便可成为内门弟子,由各长老选择带走。 苏韵、晏荣和方元白都是今年才从记名弟子变为的外门弟子,要想成为内门弟子,还得等明年开春后的考核。 熟络起来后,三人近距离打量起小龙崽来。 晏荣:“你真的是龙啊,我还是崴脚 苏韵:“哎呀呀没事吧?!” 方元白:“小漓你悠着点儿啊,脚崴着没?” 龙漓痛得直抽抽,听见方元白问,还乖乖回:“崴着啦,崴着啦。” 这还得了?! 晏荣率先跳下来,扶起小龙崽的脚,把靴子和袜子给脱了下来。 就见那脚踝已经肿起一个小小包,当事人似乎不怎么痛,还好奇地戳了一下。 酸胀酸胀的。 “你不疼?”晏荣问。 龙漓摇摇头,跟龙角一样,疼痛转瞬即逝,没多大点事。 他现在已经是一只坚强的龙了! 见崴得并不严重,晏荣才重新给人穿好靴子袜子,说:“那我们摘完石榴再回去,等会儿给你擦点儿跌打酒。” “你先坐着等我们。” 龙漓嗯嗯两声,就坐在树下看他们三人摘石榴。 约莫摘了十来个,三人跳下树,龙漓也顺势起身准备走。 一步、两步,小龙崽停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脚痛?”苏韵捧着石榴问。 龙漓点头,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短腿,“脚、有点痛痛。” 不走还好,走起路来,小龙崽便觉自己的右脚落不了地。 苏韵道:“阿荣,你背他,石榴给我抱着吧。” 晏荣应了一声,将石榴递给苏韵,小龙崽见苏韵拿得多,还拿了两个帮她分担。 他们四人住在一个院子,有小厨房,平日没事,苏韵会在小厨房做吃食。 苏韵做点心,方元白流着口水打下手,而晏荣去拿了跌打酒,准备给龙漓揉揉脚踝。 几人刚要忙活,龙漓手里的石榴都还未递出去时。 奚淮清杀来了。 男人冷着一张脸,站在小院子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四小只。 苏韵、晏荣、方元白:脖子有点凉是怎么回事? “师尊!”小笨龙还没发觉危险,举着两颗比手大的石榴朝奚淮清展示,“石榴,好大!” 奚淮清忍着怒气走上前,他的眉目隐在背光下,透着丝丝强势。 “下学为何不乖乖等为师来接你?” 他满心欢喜去接崽子回院,却得知下午的授业早已结束足足有两刻钟,小龙崽早跑没了影。 才上学堂,就交新朋友,还到处乱跑! 一口气憋在胸腔里,让奚淮清面目冷得厉害,“跟我回去。” 奚淮清作势要去拉龙漓,龙漓便率先喊出一个疼字。 “疼,师尊,腿腿疼” 龙漓翘起自己的右腿,露出那只才被晏荣脱下四分之一的靴子。 奚淮清眼皮一跳,忙蹲下去,皱眉问:“怎么会痛?” 晏荣扬扬手中的跌打酒,老实巴交说:“刚才我们去山脚摘石榴,小漓爬树摔下来崴了脚。” 山脚、爬树、崴脚。 每一个词都刺激着奚淮清,男人忍了又忍,才轻轻脱下龙漓的靴子,查看起伤势来。 本就小的脚,这会儿凸出个包来,扎眼得很。 奚淮清感觉自己手发痒,想摸摸戒尺。 他刚要开口教训小笨龙,可一抬头,立马眼尖地发现了龙角上的细微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