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聊?”虞枂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什么不能让她听到的吗?”
卫渊终究是妥协了,艰难地开口:“小枂,栀栀是你的妹妹,我也把她当妹妹看待……仅此而已。”
他不能、也不敢让虞栀发现他对她生出那样的念头。
小姑娘一心一意把他当哥哥看待,他不想那双充满依赖、信任的眼眸里变成厌恶。
虞枂扯了扯嘴角,没说是信还是不信。
反倒是虞栀有些难堪地开了口:“姐姐,我不知道你会介意……我以后会和……姐夫保持好距离的。”
卫渊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呢?他本就已经起了逾矩之心,或许栀栀能够主动远离他才是最好的。
卫渊抱着一腔的期待与欣喜来到虞家,走的时候却只余满腔的煎熬与折磨。
客厅中只剩虞枂和虞栀。
充血和失智的冲动褪下,虞枂慢慢理智回了笼,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虞栀,却觉得愈发陌生起来。
虞枂知道虞栀尽数藏起来的锋利尖锐,虞栀也知道虞枂那张洁白面庞下的阴暗扭曲。
她俩同时也都知道对方知道,但又心照不宣地将这个秘密封锁在两人之间,只凭各家本事过招。
可是虞栀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虞枂回想起来。
这段时间的所有事件在她脑中快速划过,锁定在虞栀过敏的家宴当晚。
一个荒谬但又合理的猜测一闪而过。
报到
次日。
今天是中央军校开学的日子。
虞栀也会跟着虞曜他们一同前往中央军校报道。
可以正式与外界接触,融入星际社会群体,她难免有些兴奋,早早便醒了,用冷水洗漱后才走出房间。
房间外却站了个人,虞枂竟是专门在等她。
虞栀的神情淡了下来,斜着睨了对方一眼,也没开腔径直朝楼下走。
“虞栀!”虞枂的声音有些尖锐,伸手拉住她。
虞栀歪了歪头,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你不是虞栀。”虞枂笃定地说道。
她像是认为自己抛下了一个重雷,试图在虞栀脸上找到惊慌失措的端倪。
然而虞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淡淡的、轻蔑的。
“我查过了,阿列曲林和酒精同时服用可能会导致第二意识的出现。”虞枂一字一句地说出她的猜测,并仔细观察着虞栀的反应,“也就是——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