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打电话不接。 云枝远敏锐地抓住重点。 “任达民是吧,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需要你配合警方的工作,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一个戴眼镜的小警察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把中年妇女扶到一旁。 任达民两个眼睛肿得像桃核儿,白色t恤已经变成灰色,破破烂烂地挎在身上,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大咧着嘴哭的样子倒是与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 “好” 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 “这几天为什么没回家?” “我手底下有几条渔船,前两天听说那边有大鱼,我就带着弟兄们出海了结果碰上下大雨,船坏了两条,我们在海上飘了好几天才回来。” “你平时在家吗?” “在家。平时我一般,只管通知他们什么时候下海,我自己不去。” “平日有没有与人结怨?” “没有啊。我,可能早几年有。但那些事儿早就过去了,最近没和人发生过什么冲突啊” “早几年发生过什么事儿?” “就,我和一个哥们儿同时喜欢上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最后选了我。但是、但是这事儿早就过去了,我那哥们儿现在也都结婚了,他婚礼我还去了。” “他叫什么名字?” “侯鸣立。” 问完任达民,里面的六具尸体在法医们的共同努力下已经完成装车,打算就近拉到区分局的解剖室直接进行尸体解剖。 “查一下侯鸣立和任达民。” 将资料发给在局里候命的宋绍杰,云枝远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尹毅,现场你盯一下,我先回局里了。” “好。” 沈老师入职 十分钟后,区分局解剖室。 “咱四个人,解剖六具尸体?” 罗家赢环顾四周,区分局的两位法医面上有些许的尴尬。 分局局长姗姗来迟,抱歉地与云枝远握了握手,解释道:“实在是抽不开人手,局里本来还有两个法医,不巧今天去外省进修了。这,今天只能辛苦各位了。” 认命般叹了口气,罗家赢带着陆玲玲开始解剖调查 第三具被解剖的尸体,是六名受害者中年龄最小的死者——任艾,仅有六个月大的婴儿。 乌紫色的小脸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口唇青紫,面颊部有一些出血点,脖颈上的勒痕深深没入皮肤,可见凶手用力之大。 两名法医在解剖台前站了一会儿,强忍着心里的刺痛,开始解剖。 沈梦书和云枝远默契地没有去看婴儿的尸体解剖,专注地盯着罗家赢手底的李琳,期盼着能从这具尸体上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 “玲玲,把这些送去检验。” 死者的指甲里疑似有皮屑残留,罗家赢剪下来,连同其他组织材料,分别打包好,递给陆玲玲。 “主动脉破裂,照这个出血量,死者失血过多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罗家赢用止血钳夹着一段有破口的粗血管,说出自己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