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昏暗成一片,白昼一瞬间感觉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正准备出声,就被拦腰抱到了床上。 “我靠你”白昼的本能发出警报,不行,这个人现在十分危险,得赶紧跑。 但还没起身,就又被按了回去。 沈岸潮低下头,眉头很轻地皱起来:“这么磨蹭。” “我开始没看到手机,洗澡呢,一看到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白昼心说半小时前不是还十分得体无比清醒的状态,怎么突然看起来比易感期还要躁。 沈岸潮的指尖碰到柔和的面料,衣领的位置还带着一点水气,贴合着皮肤,手感很好。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白昼见他不说话,轻言细语道,“我去给你弄点解酒药。” “不用。”沈岸潮松懈下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轻嗅他的脖颈,没有一点信息素。 这让白昼感到万分警惕,抬手拼命捂住:“我们讲好了的,只是当抱枕。” 沈岸潮很轻地笑了下,说话间的呼吸带着一点很淡的红酒香:“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想图谋不轨。”白昼的直男警报已经拉到了最高模式,目前的亲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里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恐同,不觉得跟一个男的深入交流很奇怪吗? 沈岸潮轻抚他的侧颈,如愿以偿碰到那颗红痣,喃喃道:“不是很喜欢我么?” “那也不行,我还小呢!”白昼简直胡言乱语,口不择言,“你理智一点,别当禽兽。” 沈岸潮被他这个回答可爱到了,情书那么放肆,本人倒是纯情,他很轻地敛下眼:“今天不会。” 莫名地,白昼觉得他说不会就是不会,这个人性格恶劣,但是还是很有涵养,最初威胁自己要玩死,也就是嘴上吓唬一下。 白昼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陷入松软的枕头里,感叹说:“那我相信你,不得不说,你酒品很好,值得称赞。” 沈岸潮从不喝酒,因为不喜欢失控,就像每次alpha的易感期,都会让他产生自我厌恶,被激素操控的感觉很差。 今天到现在为止他也觉得这个破例不在意料之中,但偶尔放任一下,感觉也不算太坏。 “为什么不说话?”白昼自顾自开口,“秦炽骁他们为什么说你酒量一般,我看挺好的啊,难不成之前喝过更多出过洋相?” 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灌这么多酒还是没能看到,肯定很精彩。 沈岸潮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好吵,睡觉。” 白昼有点呼吸不畅,仰着头可怜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含糊不清说:“不吵了不吵了,松开。” 沈岸潮这才满意,选了个舒服地地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 上一次白昼其实没太多的感觉,但夜晚会把情绪和感知放大,连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一想到和一男的同床共枕,后知后觉感到惊悚。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就把他当成小格。 反正头发都毛茸茸的,还都喜欢扑人,当成狗就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样想,感觉好多了。”白昼做完心理建设,缓缓闭上眼,进入睡梦。 他久违地再一次梦到了小白粥。 “我要跟你分享一个重大消息。”白昼兴高采烈道,“我发现另一个被交换的同盟了,你去找她,叫张妙寻,是个女alpha。” “我找她干什么?”对方很是费解,“就算碰了面,我们又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白昼哎了声,开口道:“笨啊,她是alpha,你下次需要信息素去找她啊,我看科普上说只要是alpha就行,好歹能让你不那么难受。” “你脑子果然转得很快。”小白粥点了点头,汇报一般说,“我回来之后就谨遵你的话,没有再跟沈岸潮联系,你怎么样?” 这话问得白昼沉默了一瞬。 如果没记错,他现在好像跟那位姓沈名岸潮的同学躺在一张床上,还被死死抱着,压根挣脱不开。 虽然他问心无愧,但莫名有种偷情的错觉。 “我们就是普通队友,他带我拿分,目前进展一切顺利,不用担心。”白昼越说越觉得十分心虚。 就回来这么会儿功夫,抱了,摸了,睡了,这怎么讲。 他可是堂堂直男,笔直笔直,都怪沈岸潮一天到晚抽风。 “我怎么觉得你们关系还挺不错,不好意思看了你的信息。”对方小声道,“搞得我那天偷跑都生怕被他抓到。” 白昼想,如果是沈岸潮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很快就分辨出他们俩的区别。 “下次你要是再回来,脖子上记得贴上创可贴,我比你多了颗红痣,以防万一。”白昼思考了几秒钟,又改口道,“算了,还是直接请假,千万别露面。” 现在的状况和之前显然有了误差,万一沈岸潮把他抓过去陪睡,不把人吓哭。 “好的,我知道了,白叶很乖,不用担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漫画我也没收了,你看过吗?还挺刺激。” 白昼也是不知道这么珍贵的见面时间,为什么会跟他聊漫画,非常诡异。 “你被标记过吗?什么感觉。”白昼想到之前,无端问了一句。 “没,听说如果是匹配度高的ao,应该双方都会很喜欢。”对方瞪大眼睛,“那个胁迫者又给你下什么新的指令了?” “我拒绝了。”白昼轻声说。 只是,连着拒绝两次已经让沈岸潮非常不高兴,总不能一直躲,这就根本不像是追求者该有的反应,太容易起疑。 他正准备跟对方再说点什么,感觉后颈传来了一点触感,强行将他从梦里剥离。 白昼缓慢睁开眼,厚重的窗帘只透出一点微光,他哑声道:“沈岸潮?” 那是什么东西,怪怪的,好像小格之前亲他的时候。 沈岸潮没有回答,大约是还没清醒,但动作已经先于意识,嘴唇再次贴上那颗红痣。 “啊啊啊啊!!我脏了!!!”白昼背对着他,暴躁抓着头发,一秒清醒。 ”好吵。”沈岸潮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把人紧紧反扣回怀里,带着alpha强势的掌控欲,“不要出声。” 真的毫无印象 白昼受不了这种触碰,感觉从天灵盖麻到了背脊。 “沈岸潮,你是不是现在才开始发酒疯,天都要亮了。”白昼艰难出声,用小腿蹬他,完全没留一点分寸。 沈岸潮终于意识清明了半分,但还没完全醒,首先感觉到的是嘴唇上的触感,他垂下眼,看到那颗痣,已经变得更红。 而怀里的人简直挣扎得像是条脱水的鱼,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白昼把被子也一同带了下去,乱糟糟地裹在自己身上,盘着腿抬着头就那么怨念看着他:“亏我昨天还夸你酒品好,你简直禽兽不如。” 沈岸潮这才缓慢睁了眼,目光从他喋喋不休的嘴唇往下滑,落在敞开的浴袍上:“怎么坐地上?”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这么丧心病狂。”白昼头皮发麻,“我再不跑要被你按着了。” 沈岸潮喉结很轻地滚了下:“暂时没这个打算。” “我回去了,你自己睡。”白昼暴躁地从地上爬起来,把被套囫囵绕成团扔在对方头上,发泄自己的愤怒。 沈岸潮抬手按了下眉心,久违地头疼,送给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发这么大脾气。”他低声道。 没两分钟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沈岸潮起身揉着后颈拉开门,以为是去而复返的白昼,没想到是来通风报信的池逞:“白昼怎么自己打车走了,怎么了,吵架了?” “没。”沈岸潮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确信自己应该只是碰了下他的侧颈,没干别的。 但白昼这一反常态,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越了线。 “我不记得了。”沈岸潮难得在脸上露出罕见的迷茫。 池逞一脸看禽兽的表情:“我说什么来着,滴酒不沾的人喝酒就会乱性,我都已经给你打预防针了,还瞪我,还威胁我!” “别吵。”沈岸潮这会儿已然没了睡意,仰头半靠在沙发上再次回忆,白昼说再不跑就要被按着 那有边缘么,毫无印象。 “想不起来了吧,就说你还故意输让人家灌,你怎么想的?”池逞难得抓到对方把柄,隔岸观火嘲笑道,“活该,把人惹毛了,感情彻底破裂。” 沈岸潮伸手拿过手机给白昼发信息。 【s】:我昨晚干什么了 等了五分钟,没回。 白昼看完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简直不想回忆,当时那个背抱,不仅是后颈被对方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他还察觉到了点别的。 alpha确实,资本傲人。 沈岸潮要真想干点什么,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