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把他按回枕头里:“衣冠不整,你猜她怎么想?” 白昼猛然摇头,拍着他的手背,表示我不说话了。 张妙寻在帐篷附近晃来晃去,低声骂骂咧咧:“不是你让我连夜加班么,自己跑去偷情。” 白昼:“” 苍天啊,这波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沈岸潮的手指点了点他的侧颈,非常睚眦必报:“我要还回来。” “我不。”白昼一脸抗拒,又不敢直接回去,僵坐在那儿,梗着脖子辩解,“你这么大一人,别这么小气,又没出血,你上次也给我留牙印了,最多算是扯平。” “你还想出血啊。”沈岸潮觉得自己脾气是真的挺好。 白昼微张着嘴唇,耳边还是张妙寻喋喋不休的呼叫。 一片恍惚。 沈岸潮视线沉沉看着他:“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白昼简直是落荒而逃,跑出去火速钻进自己的帐篷,然后给张妙寻发信息。 【白粥】:等我几分钟去找你,小树林? 【妙寻】:?你不会刚从沈岸潮那回来吧 【白粥】:没,我去附近逛了一圈,嗯,散步 【妙寻】:鬼信 白昼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他抬手揉了揉后颈:“变态。” 好不容易感觉缓了回来,白昼昏昏沉沉地出去,在一棵树下找到张妙寻,对方上下打量了好几秒钟:“沈岸潮也不行啊,还能跑能跳的。” 白昼:? 白昼怀疑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池逞,每个人都带着黄黄的有色眼镜看着自己。 “说正事儿,别看我了。”白昼压低声音,“怎么样?” 张妙寻把屏幕亮度调低,转过去给他看:“手机里确实没找到你的聊天记录,但可能是删掉了,不过我找到了别的,于主任受贿的冰山一角。” 白昼摸了摸下巴,脑子转得飞快:“那我们把他举报了,如果是句号,我就从此再也不用收到信息,如果他不是,也算是为民除害。” “你去,我不去,我惜命。”张妙寻把截图发到他手机上,“任务完成,睡觉。” 白昼笑眯眯哄着这尊大佛:“感谢大佬,你已经做得很棒了,接下来交给我,睡吧睡吧。” “你俩”张妙寻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提醒道,“帐篷隔音很差的,你俩注意点。” 白昼无奈望天:“不会,我是直男,你还记得吗?” “直直地进入沈岸潮帐篷的男人?”张妙寻笑出声,“别以为我没听见,你知道在安静的晚上,气音说话也很明显吗?” 白昼抬手,在脖子那比划了一下,威胁说:“不许外传,我找他也是有正事儿。” 张妙寻敷衍地点了两下头,抬手挥了挥,抱着电脑钻进了帐篷。 白昼垂眼,看着手机里的证据,切换了一个隐藏地址,匿名点下提交。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散了一圈步一般,轻松地哼着歌回了帐篷,舒舒服服躺下,闭眼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人在叫他。 “白昼!!!”小白粥气势汹汹地出声,“终于被我逮到你了,蹲了你好几天,你答应的什么鬼要求?” “你还说呢,我一回来就被沈岸潮按着亲了。”白昼面无表情道,“相比之下,抱一下算什么。” 小白粥气势瞬间又弱了一点:“可是他抱了我三十分钟,我快憋死了,大气都不敢喘。” “那总比掐着亲好点吧。”白昼嘟囔。 “什么?”小白粥瞳孔震惊,“他他他玩好花啊” 白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懂的还挺多,朋友,这次我们能稍微对齐一下颗粒度了么?我不想下次又是一脸懵。” “没什么啊,就偶尔散散步聊聊天,最近我参加了一个科研比赛,沈岸潮帮我调整了研究方向,应该可以拿奖。”小白粥说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到你了。” 白昼突然又有点不想对齐了。 跟他们这纯洁积极向上的互动比起来,总感觉有点上不了台面,说什么,说他刚跟沈岸潮聊春梦,气急败坏还咬了人。 确实难以启齿。 白昼支支吾吾道:“我也还行,训练一切如常,跟池逞打表演赛赚了五万,还找到了疑似句号哥的嫌疑人,还待确认。” “哇,你好厉害,我觉得你还挺适合生活在那边的,什么都做得很好。”小白粥喃喃出声,“不过总归是想回家的,对吗?” 白昼很轻地嗯了声:“总归是要回去的吧,所以再适合,也不能跟大家建立太深的感情,走的时候,会舍不得。” 两人双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昼又笑起来:“不想那么远了,之前回去了两次,不也被强制交换回来了,你呢,不要那么苦大仇深的,过得开心点。” “嗯,你也是。”小白粥冲着他笑了笑,“我好像慢慢找到一点归属感了,最近过得很开心。” 白昼唇角很轻地扬起,为他而感到高兴。 然后感觉到脸颊被捏住,微微的疼痛让他缓慢清醒,一睁眼,就是沈岸潮放大的脸:“你跑来干什么?” “带创可贴了没?”沈岸潮低声问。 白昼睡眼惺忪,迷蒙了好一阵才慢吞吞睁开眼,目光落在对方的衣领上方,一个相当明显的…,骤然清醒。 “这么明显?”他瞪大眼,自言自语,“我感觉没怎么用劲呢,没带,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 沈岸潮伸手把他按回枕头里,无奈出声:“你是非得让全营都知道把我咬伤,才高兴是不是?” 心跳突然爆表 白昼尴尬在原地:“你就没有高领衣服挡一下。” “都快夏天了,我穿高领爬山,我有病?”沈岸潮伸手蹭了下牙印边缘,“这里太偏,外卖不好叫。” 白昼在脑子里筛选了一圈,池逞不行,李西时不行,张妙寻更不行,天天笑他是直男,说了,这不是天大的把柄。 他实在是挑不出别人,弱弱出声:“你问问,秦炽骁呢。” “问了,没带。”沈岸潮相信以池逞对李西时的心细程度,创可贴肯定有,但他不想问,这个大喇叭,不出一秒钟肯定全营都得知道。 “反正不能问池逞。”白昼在这一点跟他站到了完全一致的立场。 随着集合的时间越来越近,白昼盯着那个牙印就开始胡乱抓头发,早知道就不挑这个位置打击报复了,简直要命。 “算了,就这样。”沈岸潮打算起身。 “不行不行,事关你我的名誉,你不能就这么出去。”白昼伸手抓着不让人走,“要不,你请假吧,头疼?肚子疼?你选一个。” 沈岸潮语气冷淡:“都不想选,你不承认就完了。” 白昼简直要爆炸:“你觉得我不承认他们就会信吗?除了我,谁还敢逮着你” 这话说得,沈岸潮眼神揶揄:“你也知道啊。” “白昼怎、怎么还没起,我去叫、叫他。”帐篷外传来李西时结结巴巴的声音。 白昼赶紧伸出一颗头,跟他打招呼:“我起了我起了,西西你有创可贴吗?给我两个,我昨天疯狂被蚊子袭击。” “我找池、池逞要,你等等。”李西时很快去而复返,还顺手拿回来一瓶花露水,“山、山里蚊子就是特、特别讨厌,你多喷点。” 白昼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又把脑袋缩回来,拿了一个递给沈岸潮,另一个贴在自己左脸:“好了,到时候你就说你也被蚊子咬了。” 沈岸潮嗤笑:“欲盖弥彰。” “总比直击现场要好。”白昼看他贴歪了一点,伸手帮忙扯下来,歪着头重新贴回位置,只能勉强遮挡,还是能看出来旁边微微泛红。 好像是下嘴狠了点。 怪不得沈岸潮要掐他,估计多半是被气的。 “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有点没轻没重。”白昼低着脑袋,鹌鹑似的,完全没了昨天的嚣张,小声又诚恳地道歉。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欠着,我会咬回来。” 白昼:? 报复心好重一男的。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让沈岸潮神不知鬼不觉从自己帐篷里出去,他悄悄伸出头观察周围的状况,池逞正蹲在旁边刷牙,转过头看他:“你鬼鬼祟祟干什么?脸怎么了?” “看看天气。”白昼摸了摸脸颊上的创可贴,无中生有道,“被蚊子攻击的,很大一个包。” “嗯,山里就这样。”池逞漱口完,起身道,“岸潮怎么还没起,我去叫他。” “我去我去。”白昼紧急制止,手忙脚乱起身穿鞋,胡言乱语道,“叫早服务,我答应了他的。” 至少相比起来,没沈岸潮出现在自己帐篷里惊悚。 池逞眼神揶揄看着他,又十分羡慕某个姓沈的过于好命:“哎,西西什么时候有你一半主动,我家祖坟都得冒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