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枪,递给池逞:“我去看看他。” 池逞朝着李西时挑了挑眉,感叹说:“哎呀,我们六人组这就只剩三个人了,一个个都请假,炽骁也走了,你也要走。” 旁边张妙寻隐约察觉白昼可能是交换了回去,出声道:“我也去看看。” “好了,六人组现在只剩我和西西完美二人世界了,你们是在给我们俩腾地儿吗?”池逞笑道。 李西时皱着眉,觉得每个人都无比反常:“我、我也去。” 池逞:“那我也去。” 只是几个人从集训场回到营地的时候,发现白昼已经不在那了,几双眼睛对上,面面相觑。 “真的该给他绑个追踪器了。”沈岸潮低头拨打白昼的电话,淡声道,“去哪儿了?” 语气的压迫感太重,旁边几个人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小白粥简直要被吓哭,弱弱出声:“刚、刚好看到有顺风车,我怕耽误你训练,就自作主张先回家了。” “你怎么老是这样不听话。”沈岸潮压着火,“不是让你等着我么?” “算了算了,人家也是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能出什么事儿。”张妙寻赶紧开口帮忙打圆场,“反正训练也到尾声了,早点回家休息挺好。” 沈岸潮微微吐了口气:“到家报个平安。” “嗯,快到了,还有几分钟。”小白粥安抚他的情绪,“我给你拍照片,我真的回家了,没乱跑。” 沈岸潮沉默着挂掉电话,总觉得白昼是在躲他。 前几天主动的是他,现在要跑的也是他,若即若离,如果这是他的新招数,那确实非常有效。 “这两天说话小心点儿,某人看起来心情十分不佳。”池逞偏过头,跟李西时小声叮嘱。 过了五分钟,沈岸潮收到白昼的照片报备。 【白粥】:你不要生气,我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白粥】:我会每天按时测试体温给你看,不用担心 【白粥】:你为什么不回消息啊 【白粥】:回一下我好吗?拜托 沈岸潮真是想晾他几天,凭什么要按照对方的节奏,但他和白昼都很讨厌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到底还是狠不下心。 【s】:好 沈岸潮顿了顿,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s】:白昼,上次在小树林,你跟我说了什么? 小白粥咬着嘴唇,看着这个回答陷入沉思,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怀疑,可他并不知道答案,要怎么回答。 小树林,肯定是接吻的时候吧,白昼会说什么。 他左思右想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把猜测的答案发送。 【白粥】:说你怎么还伸? 【摇钱树】:。 【摇钱树】:你脑子里就只记得这个么? 小白粥重重地吐了口气,差点昏厥在沙发上:“妈呀,好歹是猜中了一句,吓死我了,这比猜作者中心思想还要可怕。” 【白粥】:因为你把我亲晕了呀,印象特别深刻 【摇钱树】:好好休息 “过关了。”小白粥摊倒在一边,感觉像是死了一回,“太可怕了,白昼平时这日子怎么过来的。” 相较于他,白昼后面几天的确不太好过,沈岸潮的信息素在一点一点消散,而他的发热还没有完全渡过。 他找了调香师,试图复刻出那种味道,但总是差一点。 “怎么办啊。”白昼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胡乱扔在床上,被乱七八糟的味道包围,深的浅的类似海风的味道,让他直想打喷嚏。 “哥,你还好吗?你看起来要死了。”白叶担忧地问。 白昼微微叹气:“离死不远了,给我买墓地吧,要依山傍水的那种。” 白叶感叹说:“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漫画里那种需要alpha的oga啊……” 白昼不想说话,只对沈岸潮把他影响而咬牙切齿。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热得发懵,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又想勾引我。”耳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昼错愕地转过头,隐约觉得这应该是梦,却情不自禁想要索取:“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要什么。”沈岸潮的声音很冷淡。 “你的信息素。”白昼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拽过来,对方却纹丝不动,只是平静看着他。 白昼直起身,脑袋朝着他贴过去,鼻尖在颈侧很轻地嗅:“你别这么小气,潮哥。” 梦里的沈岸潮也真的很难搞,他想,怎么求都不肯,无动于衷,一点味道也没有外露。 正准备抬起头,感觉视线变得清明了一瞬,不太对,不像是梦,是真的。 白昼心脏骤停。 沈岸潮伸手,微微掐着他的脖颈拉开一点距离,垂眸看他通红的脸:“一不高兴就躲几天,现在想要了?” 又是欲擒故纵 白昼都不用猜,小白粥肯定又是躲了好几天不肯见人。 他环顾四周,是在自己家没错,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关好。”沈岸潮盯着他的眼睛,“给你预约了医生不去,要来看你也拒绝,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如同山雨欲来:“你最好是说实话,我很讨厌别人骗我,非常讨厌。” 白昼心里直敲鼓,如果被沈岸潮知道被两个自己玩得团团转,那都不知道任务失败的问题,下场肯定特别惨。 比如初见时威胁的那样,搞不好会把他关起来狠狠惩罚。 实在是可怕,不敢细想。 “我实话就是我这几天发现你的信息素对我影响太大了,我想戒断一下。”白昼说的是心里话,“我还花钱买了香水当替代,但没什么用。” 沈岸潮微微低头,确实在他身上闻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味道,评价道:“难闻。” 白昼扣着手指,小声道:“戒断失败,你就大发慈悲,再给我一点。” 沈岸潮伸手抓过他的手腕,手环上的数字又重新回到了05,仿佛之前的剧烈波动是机械故障。 “你的激素从91跌这么多,你没感觉?”他皱眉道,“有其他的症状么?” 白昼震惊,小白粥的激素这么牛逼,居然有九十多呢,不愧是纯种oga。 “没有,就是热。”白昼可怜巴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给我?” “不给,让你长记性。” 沈岸潮这次非常坚决,白昼就是仗着自己现在容易对他心软而为所欲为,想来就来,想跑就跑,药也不用,针也不打,简直任性到了极点。 白昼颓然地坐下去,点头道:“好,那我忍一忍。” 果然这次沈岸潮是真的动了火,换位思考,确实很过分,但这已经是小白粥能做到的最好的选择,他没办法怪罪。 “今天训练总结大会,奖金还想不想要了?”沈岸潮把人从床上拎起来,站在旁边看着,“换衣服。” 白昼丧着一张脸把衣服胡乱扔到一边,随手扯了件衣服就往头上套,把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沈岸潮没管他,只是把人塞进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打开手机查看最近的消息,句号竟然在前两天出现了一次。 【。】:很久没有反馈了,进度如何 【白粥】:一切如常 【。】:你太慢了,我会被扣奖金的 【白粥】:好的,我努力,再等等 白昼一颗心沉了下去,于主任在被调查中,而句号看起来毫无影响,难道是判断错了吗。 奖金,打工,句号看起来只是一个传达命令的使者,背后到底是谁。 沈岸潮还不给他信息素,更烦了。 他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着沈岸潮:“你要气多久?” 沈岸潮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脸色平静转动着方向盘掉头:“看心情。” “训练完你有什么计划?我可以去你家当管家。”白昼毛遂自荐展示着自己的超绝功能,“叫早服务,早餐服务,按摩服务,都可以。” 沈岸潮淡声道:“不需要。” 好冷淡,现在看起来才更像是当初刚认识的时候的沈岸潮,白昼微微叹气,人生艰难。 他一直男现在简直都要变成男人的狗腿子了,竟然还拒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等你跪着求我! 白昼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把自己逗乐了,又绷着嘴唇不敢笑出声,整个人都在抖。 “烧成傻子了。”沈岸潮从倒车镜里瞥了他一眼,把车停在礼堂门口,“下车。” 白昼坐进礼堂的时候,才发现布置得非常正式,第一排除了学校领导,还邀请了不少贵宾,沈明崧也在。 “你爸这么闲的,这种小场合也来。”白昼嘀嘀咕咕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