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猜他大概是害羞,也没强求,嗯了声:“把熊扔过来。” “你对它温柔点。”白昼骂骂咧咧把熊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忍无可忍,还是骂了他一句,“禽兽。” 沈岸潮唇角很轻地弯了下:“晚安。”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起来的时候还是头晕,但已经比昨天好很多,走到次卧,发现房间已经空了。 “又跑。”沈岸潮很轻地啧了声,拿手机拨电话,连着三次都没接,继续一边拨打一边踩着拖鞋下楼。 快到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他脚步顿住,餐桌上摆满了好吃的,而厨房里有身影在勤快的忙碌,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在哼歌。 原来没走,学乖了。 沈岸潮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走过去靠在墙边上看他,夸奖道:“这么会做饭,好能干。” “嗯,我妹没饭吃的时候,就喜欢自己研究。”白昼转过头,冲他灿烂一笑,“好点了吗?” “只是一点。”沈岸潮说,言下之意,还需要人照顾。 白昼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终于说服自己,一人一次,算扯平,也就没再纠结。 他把最后一盘菜炒好摆盘,指挥人说:“过来拿碗盛饭,最近放假,我呢,发挥一下好人心肠照顾你,这份恩情你得记着。” “在考察期争表现么?”沈岸潮伸手拿着碗筷。 “那倒是没有。”白昼面色平静,如实吐露真心,“你就算是不加分我也无所谓的,真的,我不在意。” 最好是一直在考察期,又有进展又不需要履行男朋友的义务,那就很完美。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嘴硬。” 简直是鸡同鸭讲,白昼也懒得解释:“你说是就是吧,吃饭。” 沈岸潮点开手机,随手把那一桌子菜拍了张照片保存。 凭良心讲,白昼的手艺是真的很好,比家里的阿姨做得更合胃口,沈岸潮低着头吃饭,饶是在没有食欲的时候也非常给面子地吃完了。 “碗筷等阿姨过来收拾,不用弄了。”沈岸潮说,“陪我在家会无聊吗?” “会啊,我又不真是你的护工。”白昼白了他一眼,“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一份线上兼职,你不用管我,借一下你的书房。” 沈岸潮看他活力满满上楼,很轻地叹了口气,给李医生打了通电话:“今天上班了吧,现在不是你休息时间。” “你们俩是想轮流折腾死我是不是?”李医生被反复骚扰,一肚子怨念,“又怎么了?有oga在你还不舒服不应该啊。” “有正事儿。”沈岸潮回想起昨天车上白昼跟妈妈的聊天,他当时也听了个大概,“我想把白昼妈妈转院过去,你帮我找个主任看看,所有费用从我这儿过。” “你这不跟白昼商量吗?”李医生沉吟了几秒,“那小朋友看着挺要强呢。” 是挺要强,所以差钱也不跟自己开口,宁愿假期也要做兼职,要强得让他有点心疼。 沈岸潮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二楼书房的门口,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人一直在低头忙着什么:“不商量,暂时跳过他,直接找他父母,就说是十字医疗基金的免费扶持计划,也说得过去,我挑个合适的时候再跟他讲。” “行,反正要吵架也是你俩吵,跟我没关系。”李医生先说了免责申明,“那我去忙,手术时间定了再通知你。” “辛苦。”沈岸潮挂断电话之前,又问了句,“白昼昨晚找你说什么了?” “你这人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强?说什么也要问。”李医生懒得跟他扯,直接甩了一张对话截图,挂断电话。 沈岸潮看着对话内容,心说不算傻,还知道先问医生。 他抬步上楼,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白昼正在拿着数位板教小朋友画画,语气极尽温柔道:“这就可以把透视画出来啦,学会了吗?小朋友们。” 稀稀拉拉地一堆回应,夹杂着一堆奶声奶气地:“没学会———” 沈岸潮没忍住笑了声。 白昼转过头,冲他做了个嘘的表情,小声道:“出去。” “我旁听。”沈岸潮随手抽了本书,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分神听他讲课。 会得还挺多,沈岸潮若有所思,贫苦家庭里的小孩儿有钱学这么多技能吗。 白昼有驾照,会画画,格斗射击都很厉害,之前浮潜看起来也非常熟稔,学校里虽然都有教,但要练到这种程度,除非是天赋异禀。 难道是家道中落吗,之前池逞查过他的背景,就是普通职工家庭,亦或者,是年少时就乱七八糟打工偷学,那就更让人心疼了。 “好的,我们先午休半小时,等会儿小白老师继续。”白昼关了麦克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背疼,腰也疼,赚个钱好难。” 沈岸潮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说:“坐过来。” 白昼狐疑看着他,心说易感期需求这么夸张,火速把手藏在背后:“我现在不行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想哪儿去了。”沈岸潮微微偏头,“坐这儿。” 白昼磨磨蹭蹭过去,隔着点距离缓慢坐下,仍然十分警惕:“我跟你说大白天的,你别” 沈岸潮伸手把他按倒在了沙发上。 白昼猛然转过头,庆幸关了麦,惊呼道:“不行你再打两针呢?怎么满脑子都是色色啊沈岸潮。” 沈岸潮垂眸,掌心落在僵硬的后腰,用非常专业的手法往下揉压:“到底是谁色啊?小白老师。” 白昼永远属于沈岸潮 意识到对方真的只是在按摩,白昼把脑袋闷在靠枕里不出声。 “问你话呢。”沈岸潮掌心往下压,不依不饶道,“谁色?” “我我我,行了吧。”白昼觉得烦得要死,一边又觉得他这手法着实是非常地道,轻重都刚好合适,很大的缓解了酸疼。 他舒舒服服地放松下来,抓着抱枕使唤人:“小沈,按按左边呢。” 沈岸潮面无表情地把往上挪了点位置,往下猛然一压,听见对方嗷了一声,才说:“叫什么。” “你这人真是开不起玩笑。”白昼愤愤不平道,“我昨晚都帮你了,使唤下你怎么了?” “那叫还债。”沈岸潮意有所指道,“我没帮你?” 白昼:“” 就明明都翻篇了,为什么非要提这事儿,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要惹特殊时期的alpha,非常睚眦必报。 白昼在沈岸潮家待了一周,上了七次课,做了十四顿饭,帮了沈岸潮七次,已经从一开始噩梦的恐惧到有点麻木。 “请问一般alpha这个时期会持续多久?”白昼翻过身,生无可恋灵魂拷问。 “一两周半个月,不太确定。”沈岸潮拿纸巾帮他擦手,“在家里待无聊了?” 白昼嗯了声,没什么力气,虽然沈岸潮大部分时候并没有摘掉手环,但毕竟浓度很高,他的激素在短短时间飞速上涨到力竭,已经突破了两位数,就非常可怕。 他都决定去医院测一测,搞不好已经变异成了oga。 “明天带你出去玩。”沈岸潮这两天状态好了点,伸手摸了摸他潮湿的额头,“累了就睡。” 白昼是真的累,在沈岸潮家感觉比训练还辛苦,两眼一闭就是昏睡。 沈岸潮最近都休息不错,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看手机。 【池西99】:我们沈公子最近也是好久没出现了,友情关心一下过得如何 【s】:挺好 【火只】:好点了么? 【s】:好多了,白昼在 【池西99】:什么?你说白昼居然整整陪了你一周??? 【s】:嗯,还做了饭 【s】:[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池西99】:停停停,不要再发了,我要被刺痛了 【池西99】: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命这么好 【池西99】:白昼还会做饭呢这么贤惠 【池西99】:我破防了,我都没吃过西西做的饭 沈岸潮头一回不觉得池逞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很吵。 【s】:很好吃 【池西99】:你很幼稚吧在炫耀什么!你以为我会很羡慕吗 【池西99】:没错我真的好羡慕,求教程 【池西99】:火只,你肯定没吃过大嫂做的饭 【火只】:没,他不会 【池西99】:好好好,我心理平衡了一丝 【火只】:他给我做衣服 【池西99】:退群了,我要去跟房梁拔河 沈岸潮正在敲字回复消息,感觉到白昼靠了过来,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侧,很亲昵无间的感觉。 他抬手拨开对方额头上的碎发,露出的睡颜看起来很安静,睫毛很长,嘴唇很红,看起来很乖。 手指顺着鼻梁往下滑,落在嘴唇上,探进去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