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后背绷紧,紧张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 沈匀灯很轻地挑了下唇:“你猜。” 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白昼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自己被永远发配回了原来的世界,怎么都回不来,和沈岸潮无法联系,无法见面。 每次醒过来,都是无尽的怅然若失。 在心脏坏掉了吗 沈岸潮还是头一回看到白昼这么惊恐失措的模样。 之前哪怕是跟自己坦白句号的威胁和切割离开,都很平静决绝,难道这个梦比那个时候更糟么? 他伸手把人扣紧在怀里,很轻地拍着他的僵硬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怎么可能见不到,你想见我,我就会来。” 白昼从恍惚的梦里重新回到温暖的拥抱,只觉得鼻尖一酸,要怎么解释呢,不是的,真的可能再也见不到。 他感觉嗓子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只是手指紧紧抓着对方带着寒霜的外套,很艰难地嗯了声,算是回应。 “再躺一会。”沈岸潮看他状态不佳,伸手扯过被子把人结结实实重新包裹,“请半天假。” 除了上回被沈岸潮强制关在家里一周,白昼从来没缺过一次考勤,挣扎而起:“谁会因为做了个梦请假,要被同事笑死了,我缓一缓就去。” “不需要这么逞强。”沈岸潮的强势在此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直接拿通讯器登录系统走了请假流程。 白昼哑然,愣愣地看着他操作也没有阻拦,只是一眼不眨看着他,像是在恍惚之中失而复得:“你不是要去培训来着?” “嗯,你比较重要,我下午再去。”沈岸潮边说着,准备把制服先脱下陪他躺会儿,刚直起身,对方的手就非常急切地抓了过来,手指扣着倒数的事。” 白昼:“” 该说不说,沈岸潮有时候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明明之前约法三章不要在公共场合高调宣扬和自己有关的任何事,果然,人才刚来几个小时,又开始了。 张妙寻实在受不了这两人非常旁若无人的调情,提醒道:“大家都听着呢,白上尉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哈,睡一整天也是没有关系的。” “张妙寻!你也大可不必添油加醋!”白昼这几天好不容易平下来的舆论看来因为某人的到来又要翻天,累了。 他抬手抽走沈岸潮手上的通讯器,板着一张小脸严肃警告:“你答应我的,不主动提我。” “我没主动,她先提的。”沈岸潮看他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放下心来,“感觉好点了?” 白昼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他在故意逗自己调节气氛,猛然有点手足无措:“好好了一点吧,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在公开频道胡说八道的事就就立刻翻篇。” “被西西传染结巴了。”沈岸潮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紧张什么?” “我紧张什么,我们俩都躺一块儿那么多次了我怎么可能紧张。”白昼感觉心跳莫名有点快,睡都睡了,怎么突然感觉气氛那么奇怪。 只是因为自己因为做梦而害怕的时候,被沈岸潮接住了吗。 今天的他的确比往常要柔软,大概是看穿了自己内心的害怕,所以并没有执着追问下去。 这样的沈岸潮,很让人心动。 白昼正在胡思乱想,就见着沈岸潮低下头,把耳朵贴在了自己胸口上。 他更是慌乱不已,下意识就伸手想要推开对方的脑袋,生怕对方又调侃什么:“哎呀你动来动去干什么,我要睡回笼觉了,你安分一点。” 沈岸潮听着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心跳声振动着耳膜,像是在无声的回应。 他抬眸看向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眼底带笑:“白上尉不是以冷静狙击手著称?心跳这么快,是心脏坏掉了么?” 你喜欢他 白昼顺着他的话,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做噩梦吓的。” 心脏确实像是坏掉了,完全止不住狂跳,尤其是沈岸潮现在就贴在那听,像是搜集证据一般。 白昼努力屏着呼吸,差点快把气背过去,仍然无法控制:“你别听了!!!” “如果吓到心脏出问题,需要预约看医生。”沈岸潮伸手要拿通讯器,逗他说,“约下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