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船之间的栈道缓缓放下,沈岸潮抓着花大步朝着出口的方向过去,想要他一无所有 沈岸潮好几秒钟才找回五感,脸色陡然变沉:“回不来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他任务完成的很好,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回家了。”小白粥眼底浸满了泪,“你应该也猜到了是不是?他不是这里的人。” “回家”沈岸潮滚了滚喉咙,试图朝着好的方向去理解,“他想家了是吗?我可以等他休息好了再回来。” “不是,不是”小白粥拼命摇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交换的任务断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回来,我也不知道。” 九千多座灯塔,哪一座才是指引他们的灯,没有答案。 “谁给的任务?”沈岸潮目光逐渐冷了下来,“沈匀灯是吗?他把你们俩换来换去,现在为了惩罚我,让我痛苦,把白昼永远送走,是不是?” 之前白昼就说,沈岸潮脑子真的很聪明,就算不告诉他,他自己也能前后串联猜出一切,此刻看来也无法隐瞒,他们想要把沈岸潮置之事外,最终却还是把他拽入了痛苦的旋涡。 “是。”小白粥眼泪止不住地掉,“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岸潮沉默了几秒钟:“契机呢?你不要再瞒我了,你肯定知道,告诉我。” 小白粥动了动唇,艰难出声:“灯塔,海上的灯塔,但哪一座控制着我们,白昼当了一年多的卧底,还是没有找出来,他真的尽力了,你不要怪他。他没有骗你,他想回来。” 沈岸潮此刻才后知后觉,白昼身上到底背了多少难以言说的痛苦,眉宇之间时常藏不住的忧虑,现在才有了答案。 “怎么会怪他?”沈岸潮垂眸,看着一地破碎的残花,“怪我知道太晚了。” 让白昼一个人孤独前行了好久好久,他现在肯定害怕到了极点,而自己想给他一个拥抱都难。 小白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特别难受特别愤怒,但白昼的愿望是希望你平安,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你真相,不要冲动好吗?我们我们慢慢想办法” 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他感同身受着痛苦和绝望,却什么都做不了。 沈岸潮看着这张完全复制一般的脸,心里却想着那个回不来的人:“我去找沈匀灯,我有分寸。” 他从岛上回去,就径直回了郊区的别墅,路上他收到沈岸潮发来的信息,回了个地址,就抬脚上楼,推开门,看着双手被禁锢的人。 “喝点水吧,嘴唇好干。”沈匀灯抬手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唇边,声音极尽温和。 “简直是疯了。”沈明崧抬眼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在把你想要的东西都送给你啊。”沈匀灯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你想要权力,我把所有厉害的人都用灯塔控制在手里,为你所用,不高兴吗?” 沈明崧捕捉到了关键词:“你在用灯塔?” “我用了很久了,上面的人默认,并很喜欢这样高效的方式,明崧,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沈匀灯伸手碰他的脸,“我只想你高兴,但你总是让我生气。” 沈明崧偏过头:“我现在很后悔把你带回来。” “后悔?你凭什么后悔?”沈匀灯脸色微变,被这话刺痛,“我告诉你,沈岸潮现在正在四处找人,他永远也见不到白昼了。” 沈明崧瞳孔微缩:“你拿灯塔控制白昼?” 他像是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 沈明崧没了以往的镇定,猛然摇头:“不是,我没有把你当成实验品,我把你当成亲生儿子。” “有爸爸会绑架自己的亲生儿子吗?”沈岸潮嘲讽一笑,“为了测试抗压能力?还是反应速度?” “只有第一次,后面不是。”沈明崧最怕的就是沈岸潮知晓这一切,他惶惶不安,为过往的错误而煎熬,“我承认,你刚出生的时候我确实只是把你当研究参考,可是跟你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后来我真的视如己出。”